-一些很ooc的离婚文学
-Alpha&Beta
为期一周的易感期过得很快也很漫长。快的是易感期一结束潘展乐就回游泳队训练了——反正盛李豪醒来时没看到他人。慢长的是盛李豪实在是被人做到没力气,无奈之下只好又跟射击队多请假了一个上午。姚烨一听盛李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冒火,便让他别再说了,赶紧好好休息。挂断电话后,操心的教练长叹一口气,默默在心里给盛李豪的结婚对象画了一个叉,心想到底是哪个Alpha把他徒弟欺负成这样。盛李豪三姿还没拿全满贯呢,可悠着点折腾他这徒弟的小身子板。
对于教练的抱怨,盛李豪一开始没太多感觉,等去了浴室一照镜子,才发现好像确实做得有些过火。从自己右侧耳后颈部的肌肤开始,沿着肌肉纹理一直蔓延到右肩头,那一大片的肌肤都被潘展乐咬得惨不忍睹。原本那个地方应该是要有一块Omega的腺体的,可是盛李豪没有,他只是一个Beta。于是,潘展乐就这样不死心地咬着找了一路,他也就这样让对方放肆地咬了七天。要说原因好像也没有多伟大,他只是觉得自己一个Beta在Alpha的易感期里真帮不上什么太多的忙,便在做爱这件事上格外纵容潘展乐。
叹气的时候传来了开门声。他们住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有钥匙,所以只能是潘展乐回来了。盛李豪有些意外,这个点是游泳队晨练的时间,潘展乐怎么会在这个点到家。Alpha看起来精神尚可,手里还拎着一袋药。对方看见他显然也是有些意外,说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这几天没累坏吧。盛李豪说下午就要归队训练了,不能再睡了。
“把你手机给我。”
虽然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但盛李豪还是听话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三四年前流行的机型、没有花里胡哨的手机壳,甚至连密码都没有,盛李豪的手机和这个人一样,过分念旧又过分简单。潘展乐打开对方的微信,向盛李豪的主教练发了条请假信息,说身体不舒服要多休息两天。那边同意得倒是很快,还附带了一句叮咛,大意是说,Alpha就不适合Beta,当初这个婚结得就离谱,尽早离了对两人都好。潘展乐眉头一挑,不便多做评价。正打算还手机,对话框又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姚老大:小盛,你找的这个Alpha就更不贴心了,哪怕易感期也要悠着点啊,Beta又不像Omega那样。下次易感期你就说你封闭集训回不了家就好了,别耽误了练三姿。】
潘展乐“啧”了一声,把手机还回去时还不忘问他的结婚对象,说你们射击队的是不是对我印象很不好,觉得我是那种强抢民男的坏Alpha。盛李豪嘴里含着牙刷,语气模糊地问他为什么这么问。潘展乐便把和姚烨的微信聊天框打开给对方看。只瞄了一眼,盛李豪差点没急到把嘴里的泡沫咽进肚子。盛李豪现在已经21岁了,照理来说应该离那个迷茫又拘谨的自己有点遥远,但依然还是会在紧张的时候不自觉变得磕巴:“不是,我没讲你坏话,本来姚指就不满意我太早结婚,他怕我跟刘宇坤一样一结婚就想着退役。”
“不满意的是你跟Alpha结婚吧。不过无所谓,我不在意,反正也就三年,之后就是朋友了。对了,刷好牙就赶紧出来,我帮你上药。不过你也要听你们教练的,下次我易感期你就躲在队里,别回来受苦了。你看,现在还得我们两个相互照顾,浪费一个上午的时间收拾残局。”一边说,视线一边扫过盛李豪脖子那块密密麻麻的、触目惊心的咬痕,潘展乐忽然觉得特别过意不去。他往前一步,抬手轻轻放在上面摁了摁,“会很疼吗?”
“不太会。”
客客气气、没什么问题的一句话,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点燃了潘展乐心里的火,他想这估计是易感期的后遗症,他也躲不过Alpha的天性。Alpha手上一个用力,满意地听见盛李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就说,你撒谎干嘛?别在我面前撒谎,我不需要。”
盛李豪也有些无奈。从自己的角度来看,他其实没有撒谎。生理上的疼痛是一方面,但从心理上来说,他并不觉得会疼。于他而言,心理上的感觉在整体观感中占比更大,所以他并不会觉得有多疼,他只是逃不过生理本能的反应。
出浴室时潘展乐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盛李豪慢悠悠地走过去,比穿着射击训练服时还像只企鹅——他只是浑身难受到走路姿势有些奇怪而已,没什么别的原因。潘展乐一见到他便让他把衣服脱了,盛李豪也就听话地脱掉上衣。他赤裸着上半身背对Alpha而坐,露出削弱的后背,略微躬身的姿态让他的脊柱在皮肤下微微凸起,有一种骨感的美。光滑的后背上除了咬痕,还有些其他的印记,凌乱不堪的,好像在倾诉这几天的情事有多么剧烈而不节制。潘展乐手里捏着药,缓慢地上前。预想中清凉湿润的感觉被湿热的吐息取代,盛李豪感觉得到潘展乐的嘴唇又贴上了那块伤痕累累的皮肤。
“盛李豪,你是不是在怕?怕我又对你做些什么。”面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哪怕上过床也还是不习惯太过亲密的接触。盛李豪的脑袋小幅度地摇了摇,略长的头发扫过潘展乐的脸,痒痒的。
“你想多了。”
药膏被Alpha的掌心捂得很热,落在敏感的皮肤上时意外地没有带来任何的不适感,有的只是滑腻腻的触感。刚上完药没一会,潘展乐又让盛李豪把裤子脱了在沙发上爬好,说你后面也要上药。
“不能我自己来吗?”
“不能。”
盛李豪反抗无果,只能照做。事实上,他并没有怎么反抗。也许如何拒绝潘展乐也是自己今后要钻研的一门学问,光着屁股趴在沙发上的盛李豪这样想到。
不管怎么说,这个姿势还是有一些羞耻的。盛李豪把脑袋埋进双臂之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的不安与羞涩。他感觉得到潘展乐的手掐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拉了拉,而后又摁着他的腰窝让他把腰塌下去,最后把他的双腿分得更开了一些。盛李豪维持了这个姿势有一段时间了,久到实在受不了,便开口发问,问潘展乐看够了没有。潘展乐不满地回了句小气,说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而后振振有辞地解释道:“不好好看看我怎么给你上药。”
“那就让我自己来。”
“想都别想。”
被操弄了太久的穴口有些红肿,但依旧能让沾着药膏的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探入。厚实的穴壁湿热柔软,药膏化开后带来一种类似润滑油的黏腻感。紧致、柔软,加上甬道内本就偏高的温度,舒服得几乎快要让潘展乐的手指融化在这旖旎乡里。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靠疼痛和锈味唤回一点理智。上药的动作从细致开始变得潦草,最后竟然带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上完药的时候,潘展乐嘟嘟囔囔说了一句话。此时盛李豪脑袋还埋在自己的臂弯,没怎么听清,于是习惯性地接话,反问了句什么。潘展乐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咬得有点太过分了。盛李豪“哦”了一声,又回到不怪你。但其实潘展乐讲的那句话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Alpha果然不适合跟Beta在一起”这之类的至理名言。
“好了,药上完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今天午饭就让我来做吧。”
来不及回答,盛李豪就被潘展乐套上衣服,接着被人从客厅推进客卧,最后还“啪”地一声,十分贴心地替他关好了门。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地对他,盛李豪想,他又不是什么瓷娃娃,不至于被人没日没夜操了七天就会一声不吭地死在床上。但潘展乐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了愧疚,盛李豪也就只能收下这份没什么必要的关心。没事做他就开始看书。以前没上大学的时候什么书都看,被队友发现他在看大冰的书还被人笑了。盛李豪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只是以后看的书全部变成了晦涩难懂的专业文集。而现在,上了大学后他就开始看教科书,也不管看不看得懂,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默念过去,成百上千遍。
看到一半,盛李豪突然闻到一股糊味。他一开始没想去管,结果糊味越来越重,他只好放下书走出去,怕潘展乐就这么悄摸摸地把厨房给炸了。平日里整洁的厨房这会儿已经一片狼藉,而罪魁祸首还拿着锅铲跟糊掉了的面条较劲。盛李豪拿过挂在门把上的围裙,在身上系好后顺手拍了一下潘展乐的腰,说要不还是我来吧。
“行。”潘展乐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盛李豪。他易感期都把人家折腾成这样了,实在不好意思给对方吃糊掉了的餐食,“那我给你打下手,需要我做什么你就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先把锅洗了,然后再去冰箱里拿两个西红柿、两个蛋。对了,顺便再拿一把青菜。上次卤的牛腱子应该还有省,放在透明的餐盒里,也拿出来吧。”盛李豪也不客气,使唤起潘展乐特别得心应手。
潘展乐倒也乐意被他使唤。他按照盛李豪的要求把东西从冰箱里都挑出来抱在怀里,又偷偷加了自己爱吃的豆干,最后一口气全搬到灶台上放好。盛李豪没再给他布置任务,潘展乐便自觉戴好手套,把糊得底都黑了的炒锅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他一边洗一边问盛李豪午餐吃什么。盛李豪正在打鸡蛋,木筷和瓷碗碰撞在一起“咔啦咔啦”的,还怪好听:“吃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再烫个青菜、切点牛肉,简单吃一顿。”
“听着就好吃。”潘展乐侧目,结果又看见盛李豪脖子上的一片斑驳,目光有些心虚地下移,落在对方的腰上。和他结婚的Beta实在是太瘦了,大概还有长得高的缘故,总之整体看起来比一些Omega还要纤细。棉质围裙的带子在那人身后系成了一个有点丑的蝴蝶结,松松垮垮但也把腰线勾勒得异常明显。潘展乐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盛李豪像一道紧箍咒,而他好巧不巧就是那只泼猴。
“对了,我下午就回队里训练了,晚上回来的时候要帮你买点什么吗?”
“不用,我也要回去训练。”
又来了。
每每这种时候潘展乐就会有一种无能狂怒的感觉。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要去盛李豪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视线重新落回那些扎眼的伤痕上,潘展乐把水龙头默默调大了些,洗个碗都霹雳哗啦作响。最后,他还是选择妥协,又不甘心地补充,说那你最好用绷带把你的脖子上的伤都给绕一圈包扎起来,就这样带着一身伤出门的话怪吓人的。
蛋液下锅的瞬间不仅发出“滋滋滋”的声响,香味跟油烟也一同迸发,把盛李豪脸上的表情隐去了大半。他认真地思考了潘展乐的建议,然后吐槽道:“你怎么也跟姚指似的大惊小怪。我怕缠成那样去训练会被人误会我的脑袋差点被你啃掉。”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潘展乐对盛李豪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到非常无语。
“你都说了,没那么夸张。”
“会后悔吗,跟我结婚。”潘展乐没来由一问。他把洗好菜放洗好的进锅里,摆在盛李豪一伸手就碰得到的地方。
“说实话,会有一点。”
“也是苦了你了。没关系,再忍忍,从现在开始,满打满算也就是30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快就结束了。”
“是啊,很快就结束了。”
确实如潘展乐所说,当盛李豪带着一脖子伤归队训练时,不仅姚烨,连他淡定惯了的队友都被吓得不轻,问他整整七天没来训练是不是被对象关在家里家暴。盛李豪哭笑不得,说哪有那么夸张,年轻气盛而已。队里还有女孩,他没敢把话说得太露骨,委婉地表达了一下他们只是性生活比较激烈,并没有不和。刘宇坤听完后忍不住打趣他,说哪家姑娘下嘴咬得这么狠啊,够泼辣的啊,小盛你是不是对人家不好,不然怎么这么恨你。
“田螺姑娘咬的。”盛李豪想起易感期潘展乐的样子——那么大一只缩在床上不敢靠近他,又联想到对方偷偷摸摸下厨给他做饭,确实像个田螺,可惜不是姑娘。不过他也对潘展乐也称不上好,易感期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了,还老是拒绝对方的关心。至于恨,潘展乐应该不至于会恨他,顶多是对他有点不满罢了。
“那豪哥可要好好珍惜嫂子啊。”
那个时候回答了什么,盛李豪已经记不太清。又或者,他其实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习惯性地嘴角向下,让人看不出是那是到底一个害羞的笑还是苦涩的笑。盛李豪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奇怪,突然开始大段大段地回忆起他和潘展乐相处的过往,仿佛濒死之前的走马灯。也许是因为离他们可以离婚的日子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人不免会缅怀过往。但他又很确信,自己并不是离开了潘展乐就会死亡的人,回忆过往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
孙佳俊准备离开泳池的时候潘展乐还没从水里出来。虽然这种说法有点不吉利,但他们的潘队此刻正像一具死尸一样漂浮在泳池上。老实说,有点吓人。
“潘队,还不回去吗?”
“我再游两圈。”潘展乐说完,一个打挺又重新钻进水里,好像在一瞬之间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
洛杉矶奥运会结束后的这一年,潘展乐表现得有些反常——这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游泳队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反常不是体现在他的成绩上,而是体现在他的情感状态上。孙佳俊还记得潘展乐刚结婚那阵每天都准时准点回家,从不在训练场多逗留。郑良坤为此还提醒对方,让他别老沉在温柔乡里忘了训练。潘展乐连声应好,说给他布置的加练都有完成,只是训练效率提高了而已。潘展乐没有公开过他的结婚对象,直到现在也是,但孙佳俊隐约觉得潘展乐和他的对象之间似乎存在很多问题。
他有一种预感,潘展乐的结婚对象不一定是一个Omega。
就拿易感期来说,结了婚的Alpha在Omega的陪伴下,在易感期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成绩会明显优于平时。潘展乐的易感期集中在夏天,这对于只在夏季奥运会产生金牌的游泳项目来说简直太过完美,队里的领导知道他总算结了婚也是开心得不行。可潘展乐婚后的第一个易感期结束,训练成绩却令人大跌眼镜,100米自由泳连47.5秒都没泳进,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飞鱼的影子。
经验老道的队医一下子判断出是潘展乐体内激素水平出了点问题,进而影响到他的竞技状态。潘展乐刚从泳池里爬出来,就被人直接抓去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果然,过高的化验结果表明,这个易感期里潘展乐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安抚。易感期只是看上去过去了,但遗留的、过高的Alpha信息素仍在他的体内持续作祟。
“小潘,你和你对象是不是性生活不和谐?你易感期的时候对方没有给你提供安抚吗?还说是提供了但是效果不大?”
“提供了,也……有效果。”
“那还是说你们两个的信息素不太和谐?这不应该啊,你的对象不是系统统一分配的吗?按理来说都是按最佳匹配度来配对的啊。那次数呢?是不是你心疼人家了没敢做太多次?这倒是有可能影响安抚效果。”
明明都是些很正常的问题,潘展乐却怎么听怎么奇怪。他打断了队医的问话,把话题引向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上:“如果这个情况持续很久,会怎么样呢?”
“如果确实严重影响了你的成绩,那可能会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让你们提前离婚。虽然有规定Alpha结婚三年内是不允许离婚的,但特殊情况可以特别处理,比如按照家暴或者侵害Omega权利这一方面由对方提起诉讼,也是能离。不过这种办法不太好,哪怕是完全杜撰的离婚原因,多少也会对你的个人声誉造成影响。毕竟也不好公开做解释。对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是随口一问。我这个状态可能就是第一次易感期,大家都放不开。”潘展乐不自在地揉了一下鼻子,“黄医生,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训练了。”
“行。有条件的话,今晚再进行一下性行为也不是不行。如果你的伴侣属于信息素水平不够高的这类,建议少量多次地进行性行为,不一定非要集中在易感期的这一周里,可以从开始前的一周到结束后的一周都适量进行。”
“我知道了。”
像是种自我报复,潘展乐难得多游了几圈,好像一定要稳定游回平时的成绩才肯放过自己。他离开游泳中心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回到家走到门口,恰好碰上拎着袋垃圾准备出门的盛李豪。那人有点含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不知道他吃没吃但厨房里还是留了饭。盛李豪关心他的时候话总是不自觉变多,潘展乐懒得听,随手关了门,然后身体自然放松,弯下腰抱住了盛李豪,把人压得倒退了几步。
“潘展乐?”
“让我抱一会。”
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盛李豪把垃圾放在玄关的一角,任由潘展乐抱着他蹭。
Beta身上的味道很杂,有洗衣粉和药膏的味道,也有不久前刚下过厨的烟火气,但就是没有自己信息素的味道。Alpha的信息素在Beta身上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前一晚潘展乐还咬着对方的脖颈,企图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Beta体内;今天早上盛李豪起来,身上空调湿冷的气息都能盖住Alpha留了一夜的气味。 这个家里好像所有人的一切都能沾染上潘展乐的气息,唯独盛李豪不受影响,像个游离在外的局外人。
潘展乐闭着眼,凭感觉在盛李豪身上一路蹭过去,最后找到Beta两片薄薄的嘴唇,接着把自己的嘴也贴了上去。他的话被咬碎在唇舌之间,只能通过零零散散的词汇拼凑辨别。潘展乐问盛李豪,今晚能不能再做一次。他没搬出队医的话作为一种“要挟”,他只是想很纯粹地同对方做一次爱——无关其他,只是想做。盛李豪没有说话,他只是张开嘴回应了这个细碎的吻。
这大概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
搭在肩头的手向下滑到屁股上,潘展乐手上一个用力,就把盛李豪微微托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盛李豪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下意识环住Alpha的身体。此时潘展乐已经顺着对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到了锁骨处。这就让潘展乐的声音好像是透过盛李豪身体的一部分传来的一样:“怕什么,夹紧我啊。”
“啊?”
“用腿,把你的腿夹到我的腰上。”
于是,盛李豪完全变成了一只挂在潘展乐身上的树袋熊,被人抱着又亲又啃了一路。这次他们进的是盛李豪的房间。次卧的床比主卧小了一号,他们两个挤在上面几乎把整张床填得满满当当。
把盛李豪放倒在床上时,潘展乐很自然地就欺身压了上去。原本放在对方后腰的手直接往下,用几根手指,干脆利落地把Beta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扯下。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找到干涩紧闭的入口,试探性地往里挤,换来Beta几声变得沉重的呼吸。
“会疼?还是不舒服?”潘展乐问,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有点,奇怪。”盛李豪本来想说不会,但又想起早上潘展乐交代的“不许撒谎”,便老实承认了。
他们已经上过床了,不止一次,按理来说身体应该早就适应这种程度的触碰。但不知道为什么,盛李豪总觉得这次的性爱跟前几天的很不一样,不一样到令他有点害羞。大概是前戏的过程被无限放大,身体是怎样被一步步开拓到完全接纳对方,这过程中的感官体验都过分明显,于是在漫长的过程里慢慢滋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愫。盛李豪不合时宜地想到,他果然是一个注重过程的人。恍惚间,潘展乐又挤进一根手指。两指在穴道里微微弯曲起来,四处按压扣弄,也不疼,就是难受。盛李豪刚想说没那么麻烦可以进来了,结果对方的指尖突然扫过体内的某一处,带来的快感让他瞬间僵直了身体。
“这里是吗?有感觉了?”
“更奇怪了。”
那是种很新奇的体验,新奇到盛李豪觉得让自己也变得有些奇怪。他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做能够减轻快感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造成的双重冲击。潘展乐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他的——有点像是趁虚而入,悄无声息地剥离出手指,接着就长驱直入。更为炙热粗长的性器取代了手指,撑开那一圈褶皱,把Beta的身体填得满满当当。
清醒地做爱好像更能直观感觉到盛李豪的瘦。潘展乐的手在Beta身上游走一圈,又捏又揉的,最后只觉得盛李豪的身上好像只有脸、屁股以及大腿根上长了点可怜的肉,其他地方都贫瘠得像片坚硬的荒地。太瘦了,薄薄的一片,风一吹就倒,一用力拥抱就折。潘展乐甚至能从对方平坦的小腹上觉察出一点自己在Beta体内起伏时带来的形状变化。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随时随地都能被折成两段的Beta,却敢走进易感期Alpha的房间,主动脱掉衣服坐在他身上,说“操我”。
哪怕那一刻,这个Beta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哭了出来,也依旧坚持要让潘展乐操他。
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他难道不知道这种话最好不要轻易对一个Alpha说吗。真就仗着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就敢乱来是吧。
一想到这,潘展乐挺跨的动作下意识加重,抽插的频率也变得凶狠起来。盛李豪被他撞得发出几声闷哼,手胡乱在空气中抓了几下,就是不肯攀附上Alpha的躯体。潘展乐见状,伸出一只手扣住对方骨感的手腕,而后慢慢上移,最后十指相扣。有点太过温情了,潘展乐想,于是又不疾不徐地抽离开,完全没有看到Beta已经微微屈起的指关节。
其他年轻人的性爱会是什么样的,也像他们这样一言不发只会埋头苦干吗。好像不是。听泳队其他人的描述,被欲望支配的时候,所有人在床上都放得很开。潘展乐还记得外出比赛时偶尔也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毫无节制的浪叫和肉体碰撞的声音。又或者只是因为他们是Alpha和Beta,身体之间的契合远达不到能让他们放下理智,完全地沉溺在情欲里。他问盛李豪,你之前做爱的时候也是这么闷吗,还是因为你只是不喜欢和我做爱才这样。盛李豪平时讲话就黏嗓子,这会儿讲出来的东西更含糊不清,听不清说的是“我没和其他人上过床”还是别的什么话。潘展乐让他好好说,让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结果盛李豪这次只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没有什么?是没有和别人做过,还是没有这么闷呢。
潘展乐突然就不想知道答案了。
最后发泄的时候,Beta刚好也被他操得颤颤巍巍地射了出来,高高翘起的性器一股一股往外吐着精。潘展乐忽然发现其实某种意义上他跟盛李豪还挺配的。一个是受制于生理、因而性欲和精力都异常旺盛的Alpha,一个是对性的需求低到甚至有点性冷淡的Beta。二者恰好都能在真枪实弹做完一轮后惬意地射出来,倒也怪和谐的。
还挺容易自我满足的。潘展乐自我评价到。
此时,盛李豪半眯着眼喘气,小麦色的脸上依然能清晰地看出潮红并未完全褪去。他听见潘展乐又在问他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对方好像特别执着于他的过敏反应。Beta的脑袋还晕晕沉沉的,一会摇头说不是,一会儿又应下来。他其实自己也越来越分不清跟潘展乐在一起时的这些潮红到底是因为过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盛李豪感觉到Alpha的手又捏了上来,停留在他的胸口随意拨弄一阵后,潘展乐再次发表了见解:“好像不是因为过敏。”
“我也,不知道。”
“算了,不问你了。你看起来……”潘展乐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才说出那个字,“你看起来被我操得有点神智不清乐,我们先去洗澡吧。”
累到不行的Beta闭着眼“哼”了一声,但看样子却没有要动弹的意思。潘展乐笑了一下,手从盛李豪的腰后绕过,打算把人拦腰抱起。还处于混沌中的人感到身体的腾空,很自然地用双手双脚缠住他,就像他们刚进房间是一样,变成一只树袋熊挂在年轻健壮的Alpha身上。
“我能自己洗吗?”
“如果你还有力气能自己走去浴室的话。”
“那你放我下来。”
“不放。”
潘展乐的脑袋又凑了过来。前车之鉴,盛李豪下意识以为对方又要吻他或是捉弄他,微微偏过了脑袋。可Alpha只是慢慢地贴近他的耳朵,用只用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盛李豪,我们都要去洛杉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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