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纹了玛丽亚【1】

-一些很ooc的离婚文学。个人xp拉满
-Alpha&Beta


盛李豪出门训练的时候看了一眼日历,发现这个月的12号被红笔圈了起来,刚好是下周一。他用手机拍了张照给潘展乐发过去,说12号周一你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去把婚离了。消息发出去之后很反常的没能立刻得到回复。盛李豪又看了眼时间,想起这个点潘展乐应该已经在做训练了,手机不在身边回不了消息很正常。到了晚饭的时候盛李豪终于在手机上收到了潘展乐的回复,隔了这么久才回也是难得。对话框里显示在此之前对方撤回了几条信息,盛李豪并没有看到发的是什么,只知道潘展乐最后说那天游泳队有事,改天再去民政局吧。盛李豪咬着筷子想了想,单手打字回复了一个“好”。


盛李豪和潘展乐是被安排在2026年2月11日结婚的,当时总局说是取两个人都是世界第一的意思,在竞技体育里算是个好日子。盛李豪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牵强无聊,但讨个好彩头向来是中国人刻在DNA里的东西,他也就没多说什么。他们两个在民政局见到彼此时还有些懵,最后还是潘展乐先开了口,说原来你就是我的结婚对象啊。盛李豪手里捏着一张折起来的通知单,刚想说些什么,潘展乐就打断了他:


“走吧,早点登记完早点回去训练。盛李豪,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盛李豪犹豫了一会,什么也没说。磨蹭了半天,最后把那张通知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慢吞吞地跟在潘展乐身后,一起去做结婚登记。


结果上午刚登记完领了证,还没走出民政局呢,就看见总局包分配对象的工作人员喜气洋洋地朝他们走来:“来,小潘、小盛,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一下你们未来的对象。”


工作人员说完这句发现气氛有些冷场,刚想开口说是不是小年轻害羞了,就看见潘展乐和盛李豪人手一本红色小本本。她脸色一遍,语气有些不确定:“你们?你们两个登记结婚了?!”


出于诸多因素考虑,一般由总局牵线的姻缘都是直到登记当天才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是谁。这么做无非就是让申请者别有太多压力,在收到通知前能继续比较自由地发展个人感情。登记通知一般提前三天发送,若收到通知不想来也可以在登记日之前毫无顾虑地拒绝,免去一下不必要的尴尬和麻烦。但像潘展乐和盛李豪这种收到通知后没等工作人员来核对信息就自行登记了的,倒也是头一回见到。


一个大乌龙事件,晴天霹雳级别的。


“难道你们登记结婚的时候就没发现一个是Alpha一个是Beta吗?通知只是让你们11:00前到,没让你们擅自进去登记啊。”工作人员也有些无语。性别都对不上的两个人就着急忙慌地跑去登记结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背着家长私定终身呢,“我们一天又不是只登记一对,你们也不再核对一下身份信息,就没有怀疑过吗?盛李豪,通知里没说你的结婚对象是位女性Beta吗?哎,里面负责办事的人怎么搞的,一个Alpha和一个Beta也不知道多问两句……”


“那现在怎么办?”潘展乐打断了对方无休无止的抱怨。他的语气谈不上有多好但也说不上坏,摸不透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还能怎么办?按照最新的伴侣法,Alpha或Omega登记结婚三年后才可以离婚。现在又在洛杉矶奥运周期内,小潘这种Alpha的婚恋状态肯定是不能短时间内改变两次。唉,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真的不好跟领导交代……总之你们两个先凑合过吧,反正你们有伴侣前成绩就不错,先撑过这个周期吧。后面再看看能不能特事特办让你俩早点离……”工作人员愁得要死,匆匆交代一下情况,就捏着手机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领导报告。


这像什么话?可听下来后,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潘展乐看向盛李豪时,对方恰好也在看他,脸上有几分歉意。但这件事的起因是潘展乐先不问青红皂白地把人拉去登记的,所以潘展乐抢在对方开口前先道了歉:“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搞错了,没先问一下你的性别。不过,要是你的通知上真的写了跟女Beta结婚的话,你应该要和我说啊。”


“没写。”盛李豪回答得很干脆,“你不知道我是Beta?”


“可你总该知道我是Alpha吧?”潘展乐反问。


“我以为跟着你就没错。”


“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登记结婚后可以自行选择是否要公开结婚对象。这一点是针对AO情侣制定的,主要是怕被人针对,通过研究优秀运动员之间匹配度之类的数据来制定战术。盛李豪是个Beta,本来是没有这种烦恼的,但阴差阳错跟一个Alpha结了婚,婚恋栏上自然也被隐去结婚对象的名字和性别,只留下“已婚”两个字。如此一来,比起被队友调侃“年纪轻轻就隐婚”,潘展乐和盛李豪倒不如说是走着走着突然被人莫名其妙绑定在一起同居的室友。虽然这个结局是他俩一手造成的。


总局给他们安排的婚后双人宿舍——仅限国家队集训期间使用,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套房。刚装修完没多久,一开门还能闻得到木质家具上苯系物的味道。客卧和主卧的大小不一样,潘展乐问盛李豪你想住大的还是小的。盛李豪看了眼自己寡淡的行李,说住小的就够了。


好在同为优秀的运动员,生活习惯都差不多,口味也接近,住在一起倒也和谐自然,没什么大矛盾。潘展乐知道盛李豪会做饭时还有点意外,说训练结束那么累了还有心情学习做饭啊。盛李豪说其实是回家后给父母做的。他们这种除了封闭式集训就是到处飞来飞去比赛的人,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盛李豪便想着能多为父母做点什么就多做点。潘展乐本来就挺欣赏盛李豪的:比他小四个月、成绩好又勤奋、为人还低调,现在发现对方不仅会做饭还孝顺,心里不禁遗憾。这人除了不是一个Omega外,好像哪哪都好。后来又一想,反正成绩提升还是得靠自己,就当跟人同居好了。


“你会做营养餐吗?我们游泳队饮食方面控制得严,你也知道外协一直想揪我们的小辫子,觉得我们不磕药游不过他们。之前住泳队宿舍是我队友帮我一起准备的,你会做饭的话以后能帮我做营养餐吗?”


盛李豪想了想:“只要有食谱就行。”


“那我一会把食谱发你,谢啦。”


这个婚结的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们能一起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哪怕是训练结束后的晚上也不一定碰得到。潘展乐只有在拉开冰箱门,看见放在保鲜层里的盒饭才会有一点他们结婚了的实感。盛李豪做的盒饭上通常都会贴一张便利贴,写了制作时间和当日菜谱。对方的字不算好看,歪歪扭扭挤在纸上,像一群蚯蚓。


这句话是徐嘉余说的。他不仅嫌弃盛李豪给潘展乐准备的饭盒是隐藏款的粉色菜狗,还嫌弃对方留便签条的行为太过老套。他特别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八卦潘展乐神秘的结婚对象是什么样的。可潘展乐总是不肯说,最后只能靠观察到的一些细节,把盛李豪的形象简单粗暴地定义为“一个思想淳朴的娇小型女性Omega”。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万一他不是呢?”潘展乐用筷子打掉对方想要夹走最后一块鸡蛋卷的手,并对徐嘉余的点评表示鄙夷,“你在性别上的刻板印象太严重了,这样可不行,得改。”


徐嘉余暗骂一声“小气”后收回了自己罪恶的手:“但潘队啊,同意被包办婚姻的Omega不都是这样吗?”


盛李豪又不是Omega,潘展乐想。可越这样想他心里越不舒坦,最后干脆把筷子一撂,又把餐盒推到徐嘉余面前:“我吃饱了,剩下的你要是想吃就吃吧。”


徐嘉余乐乐呵呵地接过餐盒,发现里面只剩下两截香菜梗,连粒米都不剩。


相比起潘展乐被人到处问对象,盛李豪在射击队的日子基本上没什么变。他们这个项目特殊,不讲配合也不依靠队友,只要埋头练好自己的成绩就行。于是射击队茶余饭后的话题基本上也绕不开专业领域,就算提起私下的生活,也不会到要扒人对象的地步。当然,盛李豪的主管教练姚烨除外。虽然在经历过两届奥运会和无数的国际大赛后,盛李豪在他教练心中的形象已经有所提升,成功从儿童荣升为小孩,但姚指导还是无法停下他的焦虑。


“人怎么样?”


“很厉害,恐怖如斯。”盛李豪认真想了想,决定用最精短的词句来描述潘展乐。见姚烨一脸疑惑,盛李豪又补充了一句,“讲话还很有哲理。”


要不是知道盛李豪的对象是总局分配的,光听这描述,姚烨都担心自己的爱徒是不是在网上随便找了个什么骗人的哲学主播结婚。他在脑袋里飞快地过一遍这个周期里比较出成绩的Beta,再按照盛李豪的描述筛选一遍,发现找不到对得上号的人。他又不放心地问一遍:“你确定你是跟Beta结婚的吧?”


就那一秒的迟疑,让姚烨在心里大喊完蛋:怎么盛李豪就娶,啊不,嫁了一个Alpha呢。


“不是,这也太夸张了吧。”潘展乐听完盛李豪的描述都笑了,想不到对方的教练比徐嘉余更有幽默天赋。


“姚指焦虑惯了。”


潘展乐刚想接着和盛李豪吐槽一下徐嘉余,抬眼就看见那人围着围裙在厨房切菜——盛李豪现在看起来不像是个自理能力差、会被人当成儿童的人。于是话到了嘴边又变了:“你以前真那么不让人放心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年纪小,成绩都没打出来呢,还没文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自卑焦虑呗。现在想想其实挺正常的,主要是姚指他太小题大做了。”盛李豪一边回答一边把锅里的西兰花捞出来。


“你那时候多大啊?”


“十六岁吧。”盛李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在思考,“应该是刚打完东奥不久。”


对话就这样断了。盛李豪以为潘展乐回房间去了便也没去理会,结果那人却绕来了厨房,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走的,差点没把他吓得把手里的菜给抖出去。潘展乐问他,晚上吃什么。盛李豪只会烧家常菜,按照潘展乐营养师建议的食谱组合出了几样,无非就是什么西兰花炒虾仁、彩椒炒牛肉之类的。


“能吃了吗?喂我一个呗,有点饿了。”


巴黎奥运那一阵潘展乐说自己还没到一米九,经过这两年的发育,个头已经成功蹿到了一米九出头。他比盛李豪高了差不多半个脑袋,要吃到筷子上的虾仁就必须微微欠身,低下头去咬。盛李豪觉得这一幕有点像潘展乐想要来吻他一样,让他有些紧张。其实这一刻他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好在他们射击运动员只求一个稳字,外人根本就察觉不到那些细微的区别,也发现不了他的紧张。


“怎么样?”


“嘿嘿,好吃。”


各自早起训练再各自回家,然后一起吃一顿饭,最后各自回房间睡觉,这便是他们婚后生活的全部剪影。当然,有的时候若是晚间时间有富余,他们也会一起看看电影,或是把影视剧当背景音放着,就那样坐在沙发上随意聊会天。


潘展乐还记得有一天回家的时候,盛李豪正坐在客厅看电影,是部有点年头惊悚片。潘展乐走过去看了一眼,画面恰好是一群飞鸟扑棱着翅膀朝女主角飞去,把他吓了一跳。结果盛李豪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这让他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潘展乐惊魂未定,从茶几上摸过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说你平时怎么就爱看这些啊,锻炼心态吗。盛李豪“啊”了一声,然后说不是,是喜欢看。


安静了一会后,沙发的另一边突然陷进去,盛李豪转头,发现潘展乐从房间里抓了只熊过来,然后坐到他旁边。他有些意外,说你不是不爱看这些吗。


“反正晚上训练完也没事做,陪你看咯。”


这种晦涩难懂的电影通常都不在潘展乐的观影选择内,他更喜欢一些通俗易懂的商业片,或者说爆米花电影。所以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希区柯克的电影,只当这是一部无聊又诡异的上世纪产物。但是盛李豪看得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有些入迷。影片结束后潘展乐问他,这电影讲了些什么,那些鸟群为什么要攻击人类,男女主是真的获救了吗,怎么没头没尾的什么也没说,我都看不懂。盛李豪说那些鸟并不是真的鸟,那是一种意象,象征着人生中突如其来的、无法躲避的灾难。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潘展乐觉得这种时候的盛李豪像个文青——看莫名其妙的书、看莫名其妙的电影,然后无缘无故就开始人生大思考。他以前最不喜欢这种文艺青年了,觉得他们都在无病呻吟,脚印落不到实处。但盛李豪却怎么说呢,大概是他看得到对方的脚印,也看得到对方取得的成绩,反而会觉得这像是一种,寂寞又孤独的感觉。


高手嘛,强者嘛,总会有那么一刻的,会突然在心里吟唱起“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但盛李豪的口味并不是完全跟潘展乐的对不上,比如后来一起看的《星际穿越》潘展乐就挺喜欢的,看得比盛李豪还津津有味。他们聚在一起的闲暇时间也不一定非得看电影,有时间也会一起双排打会游戏。不过他们两个技术都一般,发挥不好的时候还会被队友追着问“你们两个什么实力敢打这种局,辅助会不会玩啊,能不能别只跟对抗路啊,吗的,老子最烦碰到跟情侣双排了”。


这种时候潘展乐就会在屏幕外吐槽,说奥运冠军跟你组队呢,还是两个,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我菜又不是完全是我的问题,你也打得没多好。盛李豪偶尔会笑一下,再附和一句“是挺菜的”,也不知道是在说对面还是在说他们两个。然后继续死性不改地操控着他的角色亦步亦趋地跟在潘展乐身后。


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显然都对此感到满意并且乐在其中。


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倒也不错。而他们之间关系的转折大概是从遇到潘展乐的易感期开始的。


第一次碰到潘展乐易感期的时候在夏季,离他们领证刚刚好过去了半年。后来盛李豪才知道,对方的易感期很稳定,一年一次,每次都在水汽最足的夏天,在潘展乐生日附近的那一周。


夏季下几场铺天盖地的雨不算怪事。季风气候导致七八月份北半球温度升高,惹得河流湖泊海洋蒸发,带来充沛的水汽。一旦这些水汽遇上大气环流,很容易就形成大规模的云雨区。所以,下那么一两场大雨一点也不稀奇。但潘展乐易感期那天的雨下得格外的大,大到盛李豪哪怕带了伞都被淋了个半湿。他的体质有些过敏,水质一有问题身上就容易发红发痒,而雨水自然是属于不太干净的那种水。他本以为回了家、洗个澡,最后换套衣服,这次过敏就算熬过去了。结果一进门,就感觉屋子里的水汽更充沛,还带有一股重压,压得他喘不上气。


盛李豪换好了拖鞋往里走,刚穿过玄关,就看见潘展乐倒在客厅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大多数Alpha的易感期症状都差不多:头晕脑胀、身体发热。这种时候的Alpha全身的力气被抽走大半,身体的所有感官只剩下对性欲的渴望。所以,潘展乐刚双腿一软倒头栽进游泳池没过多久,就被赶来的队医确诊为易感期来临,按照惯例给他批了一周的假,并勒令他马上回家休息。潘展乐缓过劲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离开,而是站了一小会,最后才哑着嗓子说,黄医生,我的抑制剂你还没给我。


“小潘,你不是结婚了吗?总局是不给已登记结婚的Alpha运动员发放抑制剂的。需要我帮你叫你对象来训练馆接你吗?”


“哦,不用了,我自己能回。”潘展乐这才想起来,他已经跟盛李豪结婚了。但Alpha的易感期要一个Beta有什么用?所以到家后潘展乐也没打算给盛李豪打电话,只想着把自己关进房间里,靠自慰死撑过这七天地狱般煎熬的日子。


但没有Omega信息素安抚的话,光靠自慰只是徒劳。要是能真枪实弹地做爱也行,效果可能会好上一点。可潘展乐现在的情况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做爱。盛李豪?干嘛要找盛李豪,他们不过是阴差阳错地结了婚而已。潘展乐不是很希望和现在的室友染上别的什么关系,他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刚刚好,进一步、退一步都要不得。


只是手上沾满精液的感觉不好受,黏黏糊糊的让人想洗手。潘展乐强撑着从房间里出来,但还是低估了没有抑制剂时易感期对自己身体的影响,刚走到客厅就支撑不住地往下倒。膝盖和手肘狠狠磕在地上,没破皮流血,至少也得淤青发肿。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易感期正在快速消耗着他的体力,到最后连自己在什么时候彻底晕过去了也不知道。


所以,盛李豪发现潘展乐晕过去的时候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晕了多久。他虽然不用上AO的生理卫生课,但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马上意识到潘展乐这是进入了易感期。他把躺在地上的Alpha翻了个面,对方的状况比他设想的还要糟,偏白的肌肤被滚烫的体温烫出一层浅淡的红。Alpha浅灰色的四角内裤被勃发的阴茎顶起一个小山谷似的包,深灰色的水痕沿着鼓包的顶端失控般地往四周蔓延扩散。盛李豪想了想,最后还是扯开潘展乐的内裤往里看了一眼。内裤里的一片湿滑泥泞里还夹着点点精斑,看样子应该已经自慰射过一次了。只是潘展乐的情况看起来还是很糟糕,高高翘起的阴茎依旧挺立着,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若是凑近了看,还能看见肿胀的阴茎上印着几道隐约可见的斑驳掐痕。


明知道对方很痛苦,盛李豪此时却无能为力。


无论是潘展乐的体型还是身高,对于盛李豪来说都不是能轻松搬得动的存在。虽然他也一米八三、虽然他也是国家运动员,但射击从来都不是以及身体素质为长的项目,几次大比武他们射击队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哪怕潘展乐是那种以技术闻名的游泳队员,身材也是比他健壮不少,沉甸甸的像一座小山。即便如此,盛李豪还是想办法架着不省人事的潘展乐,艰难地把人送回房间,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他刚想转身打算悄悄离开,去向认识的Alpha打听一下能不能借到一支多余抑制剂,但下一秒却被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拦腰捞了回去。盛李豪摔倒在潘展乐的床上,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潘展乐便欺身压了上来。宽大的手便有些粗暴地从衣服下摆探入。Alpha对于性的渴求在本能地向他索取。盛李豪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潘展乐说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Alpha的眼睛红得厉害,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在理智被情欲彻底冲垮之前,潘展乐居然还想得到过问盛李豪的意见:“能做吗,盛李豪?”


“做吧。”


于是,潘展乐便更加用力地掐上盛李豪劲瘦的腰。胡乱摸索的过程中,潘展乐忽然想到,这家伙未免也有些瘦了吧,射击队是不需要做形体训练的吗,怎么连一点肉也捏不到,硬邦邦的像一块裹了层皮骨头。Beta本就不比Omega柔软,盛李豪偏偏还是Beta里偏Alpha的那一类,像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意乱情迷时想要接吻或许是种本能的反应,但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潘展乐又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到让他忽然就有些意兴阑珊。


不该是这样的,他和盛李豪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觉察到身上的动作停下来了,盛李豪也很疑惑:“不做了吗?”


“不了,你出去吧。刚才抱歉,我没忍住。”潘展乐默默起身跟盛李豪拉开一段距离,坐到了床的另一头。一米九几的人把自己团成一团坐在床上,看起来怪可怜的,“易感期里的Alpha就是这样的,你别太介意啊。而且你又不是Omega,没必要为我做这些。”


空气就这样安静了一会,潘展乐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尴尬和抱歉。不过他及时悬崖勒马,这才没酿成大错。突然,他被人用力一推,直接砸进床里。盛李豪平时端枪少不了要做臂力训练,再加上他没多做防备,这一下可把潘展乐撞得不轻。Alpha刚想发火,就看见盛李豪直接跨坐在自己身上,下半身还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令人羞于启齿的部位上。对方抿着嘴,一言不发地把被潘展乐拉扯得有些凌乱的衣服向上拉起,露出清瘦的身材。不管看过几次,这人身上的肌肉真的是少得可怜,只有薄薄的一层,均匀地贴在脆弱的骨头上。


“Beta就不行吗?”盛李豪问。


“Beta能有什么用啊,我请问。”


“给你操。”


身下的Alpha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盛李豪便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他身上有一种活得按部就班的机械感,连这种时候都不忘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


在解裤子的时候,潘展乐总算有了些动作,但只是伸手阻止了他。盛李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回想起自己这一连串下作的行径,羞耻感驱使着他动作愈发缓慢僵硬,但他还是没有停下他的动作。他其实已经颤抖得很厉害了,可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出来,落在潘展乐眼里就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现在回头也不算晚,没走到最后一步一切就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可盛李豪放不下,也有些不甘心——哪怕这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潘展乐先伸手拉住了他。盛李豪一点一点低下头,腰也一点一点弯下,最后整个人几乎匍匐在潘展乐身上。他抓着对方的衣服,几乎是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他的声音里没什么起伏,但莫名让人觉得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Beta就真的,不可以吗?”


Alpha和Omega天造地设,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身为Beta的他问出这种问题是在是蠢得有些离谱。


实在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要执着于做爱这件事情,这让潘展乐觉得自己像个进退两难的坏人。他本可以直接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瘦弱青年,然后把这人驱逐出自己的地盘,最后把房间门反锁起来,自我折磨似的度过他人生中第一个没有抑制剂的易感期。但不知道为何,原本坚定的意志却被透过衣衫传来的莫名湿润搞得有些动容,像是有一滴水正好穿过了心锁。


他搞不明白盛李豪为什么会哭,他也从没见过盛李豪哭过。可现在这种情况,该哭的应该是他不是吗。潘展乐很烦躁,他本来就被易感期困扰得脑袋都要爆炸了。


反正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也算是骑虎难下。仔细一想,对方是一个Beta,他们还结了婚,做一次好像也说得过去。而且Beta更不会像Omega那样轻轻松松就怀孕留下什么后患。除了没有信息素,Beta好像更适合当Alpha发泄的工具。潘展乐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耻到了极点,可还是忍不住会这样想到。本身易感期Alpha的耐心和理智总共也就那么多,在这几番拉扯中几乎都消磨殆尽了,剩下的便只有生理上的欲望。


根本没工夫没做足前戏,几乎是直截了当地进入。Beta不像Omega,一闻到Alpha的信息素就会放软了身体一股一股地往外吐水,再加上紧张,对方的甬道又紧又干,勒得潘展乐发疼。他掐着盛李豪的腿根——他几乎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在大腿内侧的肌肤上留下斑驳的指痕。无论对于谁,这样的性爱双方都得不到什么满足。潘展乐缺少他所需要的、Omega信息素的安抚;而盛李豪看起来则是感受不到任何对于性的快感,好像只有痛苦。


这些天城市的排涝系统已经几近奔溃,又遇到潘展乐的易感期,盛李豪便有了正大光明不去训练的理由。他在家能做的事其实也不多,也就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然后去厨房按照潘展乐给的食谱做健康餐。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和潘展乐挤在主卧的那张床上翻云覆雨,无休无止地做爱。有时候他也会在潘展乐怀里睡着,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发现对方滚烫的性器就贴在他的腿根处,却也只是抱着他什么都不做。


“不难受吗?”盛李豪问。见对方不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没事的,你想做就做吧。”


锐利的犬齿咬破盛李豪的皮肤,带来过分清晰的刺痛感。潘展乐没有说太多的废话,声音哑得厉害,让他累了就好好睡觉,反正也只是Beta,多做一次还是少做一次,对Alpha本质上没有任何影响。


“哦。”盛李豪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但却睡不着。他感觉里里外外好像都充满了雨的痕迹,让他对整个世界都过敏。


他们之间的性爱好像没什么值得回味的地方。潘展乐有时候状态好一点也会问他你是不是过敏症又犯了,怎么身体这么红。盛李豪很是奇怪,说你怎么知道我过敏。潘展乐的动作停了一会,然后又说道,你不是性冷淡吗,我看你好像都没有快感,没有快感的话身体这么红可不就是过敏了吗。盛李豪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想要真的是过敏反应那该有多好。


“会很严重吗?”潘展乐突然又问道,“你的过敏反应。”


“影响不了比赛。”


“谁问你比赛的事了?还有,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做爱?难道和我做爱不会影响你的比赛吗?”


“影响不到我,但也不能影响你成绩。”盛李豪讲话已经开始没有逻辑,也抓不住重点,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Alpha的易感期里既没有抑制剂也没有Omega,本身就对你不公平。”


“就这样?”


“嗯,就……这样。”


“那你呢,这对你公平吗?再说了,跟Beta做爱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帮助,你知道的。”


啊,我是知道,盛李豪想。也许他就是有点儿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又或者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的不作为真给潘展乐带来什么影响。和潘展乐做爱也许完全是出于一种心理安慰——至少他做努力,日后对方若真的成绩不行,他也好为自己开脱。盛李豪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但不一定真是这么想的。他只是在一条无用的路上走了很久很久,走成了一种习惯,哪怕知道是在不自量力,却也没有想过要回头。


“没关系,反正……”


反正Beta绝对不会被Alpha影响,所以对盛李豪来说,与潘展乐做爱并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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