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不盛哨向AU
-小潘小盛2024继续闪耀洛杉矶
“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能让我,缓个两天吗?”
“行,那就先睡觉。”
潘展乐直接抱着盛李豪往后到去,接着又搂着压在他身上的人,连带着一起翻了个身,最后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呈侧卧姿势相拥而眠。盛李豪小声提了一嘴三八线的事,潘展乐自然是装作听不到,只管把人抱得紧紧的,心满意足地睡去。
从什么话都直说,又到什么都憋着不说,盛李豪的矛盾其实潘展乐还挺能理解的。对方说得出口的东西是既定事实,不会随着主观意愿变动,自然说得坦荡;对方说不出口的东西是内心的迷茫和困惑,有时候有,有时候又好像没有,往往在快抓住的时候又溜走,久而久之这些糟糕的想法便慢慢被忽略了。而情绪一旦错过最佳的开口时机,便会陷入一个死胡同里,很难或许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盛李豪躺在他的怀里微微蜷缩起背,看起来还在不安。偏向精瘦的身形让他后背突起的蝴蝶骨更加明显,把身上的衣服撑出破土而出的形状。潘展乐伸手摸上手去,跟盛李豪这个人的脾气一样硬。你问潘展乐会后悔跟盛李豪这样闹脾气吗,答案肯定是不会。他甚至还有些庆幸,庆幸这场算不上吵架的吵架就发生在他们完全结合后的第二天。在两个人还在懵懵懂懂一同摸索未来道路的时候,命运直接给他们来了当头一棒,让他们不得不提前直面现实。哪怕这会在他们原本简单纯粹的关系里打上一个暂时难以解开的心结,但就算重来一次,潘展乐也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伤得不轻,却也不破不立。这没什么不好的。
平心而论,潘展乐并不奢求明天早上一睡醒,盛李豪就能毫无顾忌地敞开心扉与他畅聊人生的苦闷或是彷徨。这人能在所有人面前维持了那么久的假面,说明这种被隐藏得极好的敏感与内耗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他本就没那么急功近利,同时也做好了陪对方走很长很远的打算。非要说期盼些什么的话,潘展乐只是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对方能够慢慢学会依赖自己,多在他面前外露一些糟糕的情绪。
这个觉盛李豪睡得并不安稳,但又因为有潘展乐在身边倒也依旧一觉睡到天亮。在他睁眼前,他能感觉到有一只手盖上了他的眼睛——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潘展乐的。那双手盖得很紧,这让睁开眼睛的过程中,盛李豪的睫毛难免会扫过对方的掌心。那像是一种信号,让盖在他眼睛上的手随着他睁眼的速度慢慢地张开指缝。盛李豪不明白潘展乐到底在干什么,但这个动作却给了他的双眼适应外界强烈光线的过程。当终于看清一切后,挂在床帘上的奖牌们依旧耀眼夺目,最大程度地反射着盛夏最刺眼的阳光。可这次,哪怕光芒再晃眼,也不会让盛李豪的眼睛有那种发疼到想哭感觉了。
“醒了?”
“怎么了。”
“想上厕所。”
“不许去。”
大概潘展乐还在跟他闹别扭吧。盛李豪在心里叹了口气,脑袋开始放空。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掉那些原始生理反应带给身体的、难以忍受的感受。
可忍耐训练做得再好也抵不住愈发明显的生理需求。就这样在床上僵持了快半小时,腹部的酸胀感愈演愈烈,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羞耻感。大概是因为看不到潘展乐的脸,又觉得对方这样不讲道理地折磨自己实在太过委屈,到最后,盛李豪实在忍不住,鼓起勇气张嘴咬上潘展乐横在他胸前的手臂。他并没有咬得很用力,所以那人还是不松手。又这样对峙了一会,潘展乐开始用嘴巴贴着他的耳朵吹气,咬着他的耳朵说那你求我啊盛李豪,反正快要尿床的人又不是我。说着,还不忘变本加厉地用宽大的手坏心眼地按了按盛李豪的小腹。
“……求你……”
在求饶和尿床之间,盛李豪最终还是选择了向潘展乐求饶。得到祈求的潘展乐满意地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当然,如果盛李豪最后还是保持缄默,潘展乐也依然会松开他的束缚,他本来就没有想让对方难堪的意思。
几乎是在潘展乐松手的瞬间,盛李豪就手脚麻利地跑向厕所,中途还差点摔了一跤,仿佛再晚上一秒就又会被人拉回去。关上门的瞬间,身后似乎还有潘展乐的几声笑传来,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他其实还是有点儿难过的,不明白潘展乐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真的还没原谅自己吧。
出厕所的时候潘展乐已经等在门口了。盛李豪侧过身,对方却不为所动,像座山似的挡在他面前。这些天的人生体验仿佛开了八百倍速,一连串的事情下来,让他到现在还是有点儿不太敢面对潘展乐。盛李豪视线的焦点落在他光着的脚上,觉得清晨的木质地板好凉好凉。冷意好像通电了一样从脚底板往上蹿,冷得让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潘展乐冷不丁地开口。
“没有。”
“你看,你还在嘴硬。”潘展乐很轻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但感觉像是一声无奈的苦笑,“但是,你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我也对你做了过分的事,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算是扯平了。所以……”
所以都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就此为止,我们不要再计较了,好吗。争吵也好、精神涣散也罢,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别去在意它们,也别去害怕它们。
“抱歉。”盛李豪觉得自己在潘展乐面前好像经常被剥夺掉语言表达的能力,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只说得出这两个字。
“光道歉怎么能行,”潘展乐弯下腰,把脸凑到盛李豪面前,“亲我一下我才原谅你。”
其实那根本不能算是亲,充其量只是盛李豪的嘴唇飞快地擦过了潘展乐的脸颊。但这样对于潘展乐来说已经足够。他的手抓上盛李豪的肩膀,不出意外地看见那人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他们的嘴离得越来越近,但最后,潘展乐却只在对方的脸颊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那我也亲你一下,你也原谅你自己好不好。怕你嫌我没刷牙,先放你一马。”
潘展乐等了许久,终于等到盛李豪抬头望向他:“我其实,也刷没牙。”
靠,大意了。盛李豪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每次都能把一些很平常的话讲出令人心动的感觉。潘展乐不想让盛李豪看见他脸红了,于是决定躲进卫生间洗漱。
不过盛李豪也确实没有注意到潘展乐的脸红,他还在努力地自我梳理情绪。和自己和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盛李豪知道他还没有那个能力、还不能完全越过心里的坎。当然,也有可能一辈子都迈不过去了。但起码,他现在不那么害怕了。因为有潘展乐,他开始尝试劝自己放下一些东西、开始有勇气直面一些问题。这并不丢人不是吗,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起码潘展乐不会觉得他丢人对吧。
这时,身旁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拍打声打断他的思绪。盛李豪扭头,发现是潘展乐的精神体。小虎鲸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对着他发出“嘤嘤”的声响,也许是在跟他道歉。盛李豪走过去坐在虎鲸的旁边,伸手摸摸它的脑袋:“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怪他。我会好起来,你的水豚也会好起来的。”
于是,潘展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和谐友爱的画面。他才没有嫉妒自己的精神体,真的没有。他只是突然有些后悔——昨天就不应该拒绝盛李豪想要揉他脑袋的手。也不知道下一次对方主动来摸摸自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早饭过后,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围绕着盛李豪一开始制定在便签本上的计划,开始讨论今后他们可能面对的种种问题以及应对措施。按照盛李豪预先设想的,潘展乐在意识到被欺骗后根本不会这么快原谅自己,顺利的话还可以诱发对方三到四次的暴走失态,然后再针对性地开展训练。潘展乐一听不乐意了,说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啊。
“我是对自己没信心。”
“那更不行了啊!我现在的小命可是被拿捏在你手上,你怎么能对自己没有信心呢?”对盛李豪的认知已经更新到2.0版本的潘展乐早就默默准备好了一套全新的话术。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才不是想方设法地给自己保命,而是尽快帮盛李豪消除压力、建立信心。这样一来,他好,他也好,“你也算是我看着练习长大的,平时训练有多拼我都清楚,我可是完全信任你的努力与实力的。”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
“不是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潘展乐反问道。
“我信。”
所以,原先的计划肯定是不能用了。潘展乐本身的精神内核就强大,能让他情绪大幅度波动的事少之又少。除非盛李豪出事或配合药物,短期内肯定是不会再出现暴走的情况。现在看来,目前最稳妥的应对方式就是加强他们两个之间的结合,进一步稳定潘展乐的精神内核。毕竟他们之间的结合越稳定,潘展乐暴走黑化的概率就越低。听到盛李豪的结论,潘展乐有些不解,说那这个任务一开始的意义在哪,他们不是知道有你在的话我就不会随随便便暴走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那还不如安排我们两个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盛李豪想了想,说应该是怕你出任务的时候会被敌方的诱导剂给影响,这也会导致你的失控。
“所以,以后你会跟我一起出任务咯?”潘展乐眼睛亮了一下,重点抓得很准。
“大概率是。”
“不过,你之前说这几天要留下来给我做特训,那按我们刚刚讨论出来的新方案看,不就是留下来跟我……”潘展乐顿了一下,把做爱换了个更高雅的说法,以彰显他绝无私心,“进行肉体结合。”
“书上说,其实接……”
话还没说完,潘展乐就立刻侧过身凑上来吻他。比起第一次的青涩懵懂,这一次显然要熟练许多。盛李豪被亲得有点喘不上气,发出的低浅呻吟全部被侵略者拆吞入腹——潘展乐很明显不想给他任何能够喘息以及思考的时间。他被摁倒在沙发上,明明是偏硬质的沙发,盛李豪却觉得自己像陷进一片云里一样。潘展乐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撩开了他衣服的下摆,沿着腰线一路摸了上去。距离上一次性爱才没过去多久,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还对那种灭顶的怪快感食髓知味,倒是很快就都起了反应。盛李豪被亲到神智不清,也不忘用最后的力气东拼西凑出一句“去床上好不好”。
被高高挂起的奖牌再一次被他们砸得叮当作响,有几个甚至被晃到落下,砸在潘展乐宽厚的肩膀背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盛李豪伸手摸向眼前哨兵背部的肌肉,问他疼不疼、有没有被砸伤、奖牌需不需要先收好。潘展乐咬着他的脖子,有些不满地说,现在应该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吧。
于是盛李豪又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是默许,敞开了的四肢意味着向导对哨兵的侵略表示欢迎与接纳,潘展乐对此表示非常满意。他又凑上去吻盛李豪,从柔软的嘴唇开始辗转流连到敏感的耳后。温热的气息落在颈侧,让人痒得厉害。不只是那一小块早就变得通红的肌肤,盛李豪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哪哪都痒得不行,在心里燃起一股欲望,开始渴望一些极致亲密的接触来缓解这份痒意。
人会在被情欲俘虏的时候变得诚实。潘展乐微微起身,刚想把衣服脱了,没想到盛李豪下意识就追了上来。对方精瘦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亲吻也如约而至。盛李豪的吻不像潘展乐的那么具有攻击性,而是像一滩水一样,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黏上来再慢慢化开,留下湿漉漉的、笨拙的水痕。
那明明是很拙劣的一个吻,含蓄得连牙都没露,却轻而易举地咬断了潘展乐的理智。
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干净,他们就急不可耐地抱在一起相交相融。有的时候肌肤相贴并不是在描述一种事实状态,也可能是在形容一种精神上紧密结合后带来的感觉。四周的空气随着他们的高涨的情绪不断升温,向导素的味道被蒸腾得弥散四处。本应是令人感到冷静的苦橘气味,在情欲的影响下却散发出一种类似于烂橘子的味道,给人一种糜乱的甜。
除了掉落在床上的、凌乱的奖牌,房间其实没有留下太多欢爱的痕迹。那些暧昧的印记全被潘展乐刻在盛李豪身上了。他们汗津津又喘着气地抱在一起,享受白日偷欢后的片刻安宁。除了盛李豪的向导素,空气还弥漫着一时半会挥散不去的、类似栗子花味的气息——很明显的、精液的气息。
潘展乐撑起身体,把盛李豪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下。他笑嘻嘻地问,还要再来吗,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体能训练啊。
白日宣淫固然不好,但偏偏就是被“体能训练”那四个字蒙蔽了双眼。盛李豪哪怕咬牙也要坚持下去:“那就,训练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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