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不盛哨向AU
-小潘小盛2024继续闪耀洛杉矶
盛李豪最后在那场比赛里拿下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以一个未被绑定的、年仅16岁的、分化还不到两年的S级向导身份。几乎所有人都在祝贺他，说他是塔里百年一遇的天才，只有盛李豪自己知道自己在赛场上其实发挥失误了，而且他也算不上什么天才。
天才不会犯错，不会庸人自扰，可是他会。
那场比赛潘展乐也去看了。本来这天上午他是有训练在身躲不开的，但那天恰好是他的生日，再加上潘展乐只是一个替补选手，教练便特事特办，允许他看完比赛再归队训练。看比赛前他的队友还问他要不要带一副白噪音耳机去，毕竟这项赛事允许场外干扰，场馆内的声音估计会杂乱不堪。他想了想，没有拒绝，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了，但最后却没用。因为潘展乐发现，在那些纷乱的杂音里，自己能听见的好像只有盛李豪的枪声。
“碰。”
“碰。”
“碰。”
每一颗子弹都像是一朵礼花，那是他17岁生日当天第一束被炸响的礼花。
比赛刚一结束潘展乐就被教练的一串夺命连环call给喊回去训练了，甚至都来不及去向盛李豪道一声“恭喜”。不过没关系，潘展乐已经把当天的行程安排得很好，就等着训练结束跟盛李豪一起正式庆祝，庆祝对方的胜利，也庆祝自己的17岁。可当他训练结束后赶到对方平时常去的训练场时，却意外没找到人。他一拍脑门，比赛都结束了，盛李豪还训练干嘛呢，肯定是休息去了呀。于是他拿出通讯器开始给盛李豪发信息，问他人在哪。
【光靠干饭就：回去了。】
【潘展乐：那我去你宿舍找你，地址和房间号发我一下。】
【光靠干饭就：不是，我回塔里了。】
【潘展乐：啊？怎么比完赛就走啊？比赛结束了都不留下来多玩几天吗？你们塔虐待童工啊。】
【光靠干饭就：不是，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潘展乐：哦，怪不得我今天看你打了好几个10.2。哎，其实我觉得如果你正常发挥的话肯定是冠军，就差0.8环，要是你状态好肯定拿第一。对了，我今天来看你比赛了你知道吗？你太矮了，被你前面那个美国选手挡得死死的。要不是我长得高差点就看不见你在哪了。】
【光靠干饭就：我知道。】
【潘展乐：嘿嘿，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好了再聊。】
【光靠干饭就：好。】
潘展乐收起通讯器。虽然知道这一切情有可原，但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一会，口袋里的通讯器再次响起，他打开一看，是盛李豪发消息祝他生日快乐。潘展乐有点意外，连忙问他怎么知道的。对方回复得很快，说是之前有说过他们的生日差了四个月。
【潘展乐：那你准备给我什么生日礼物。】
【光靠干饭就：没准备。你想要啥？】
【潘展乐：我要你先给我把病养好好吧！赶紧去休息，不许再回我消息了啊！】
【光靠干饭就：遵命。】
而盛李豪身体不适的原因很快便浮出水面。他既没有生病也不是精神力受损，他只是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结合热。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盛李豪状态不定是结合热发生的前兆，只当那是给潘展乐做精神疏导的后遗症。毕竟哨兵和向导的结合热往往发生在正式精神结合之后，这期间哨兵和向导需要通过肉体契合进一步加强彼此间的精神联结，这才有了结合热一说。而盛李豪只是一个未被绑定向导，自然不会出现这种现象。盛李豪自己也这样觉得。直到结合热发作的那天，他也只是觉得宿舍里的空调是不是又坏了，不然这个夏天怎么会那么热。但当他开始在空气中闻到自己独有的、苦橘味向导素时，他便意识到自己这是结合热了。来不及细究原因，靠着仅存的理智和肌肉记忆，盛李豪便走到衣柜前翻出自己平时穿的射击训练服，缓慢而又准确无误地穿在身上。他们的训练服有点类似于小说里的外附骨骼，又重又厚，哪怕不穿在人身上也能直挺挺里在那。
盛李豪穿好衣服便直接去了训练场——他有自己单独的训练场，所以不怕会被人打扰，也不必担心向导素外泄引起骚动。而如此大费周章地赶去训练，原因也很简单：这是一次很难得的抗干扰训练。结合热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盛李豪不敢保证自己每次任务或是比赛总能那么幸运地避开种种问题。那么，为了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他必须在有限的条件里主动为自己创造训练机会。
结合热让盛李豪的行动变得更加迟缓，但他的精神体比他还要慢。他还来不及按下开门键，那只慢悠悠的水豚就被阻挡在了电梯门外。它一定生气了，盛李豪想，因为水豚闪现进电梯的时候朝他小幅度地伸了伸爪子。
以前盛李豪嫌弃过这身厚重又行动不便的训练服，此时此刻他却只想感谢，这样硬邦邦的衣服筑起了他的最后一道线——如果他在训练过程中晕倒，至少还能借助衣服的外力保持直立的姿势。子弹随着他扣动扳机的动作一发接一发的向外飞去，从最开始的脱靶，到后来的堪堪擦过靶子，再到最后的正中靶心，盛李豪差不多打了快五百发子弹才稳定住自己的动作。潘展乐的精神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了他的精神图景中，它频繁地跃出水面又潜入，溅起一阵又一阵的浪花。盛李豪想，大概是从小水豚开始挪着步子远离自己的那一刻吧。他其实有些疑惑，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精神体那么怕那只虎鲸。
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完，结合热带来的难捱感总算是消散了不少。盛李豪长舒一口气，收好装备。走没两步，他就看见跟在他身后慢吞吞的水豚，想了想又转身回去把它抱在怀里带走。
原以为第一次结合热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没想到刚洗完澡又卷土重来，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几乎没有多想，盛李豪一头栽进床里，伸着手探向欲望高涨的源头。他并不觉得性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这不过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如同吃饭喝水，只是没那么频繁罢了。唯一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是那只在他精神图景里闹腾的虎鲸。它正在翻来覆去地溅起水花，发出悠长的鸣叫。
烦人的虎鲸。
脑海里迅速浮闪过这句话后，那只虎鲸便凭空出现在了盛李豪面前，吓得他的水豚贴着门缝迅速溜进了浴室——盛李豪从没见过它跑得这么快。这是他第二次在精神图景以外的地方看到虎鲸。虽然没有在精神图景里的那么庞大，但目测也有近两米长，完全把盛李豪笼罩在它的躯体之下。
现在盛李豪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精神体怕它了，此时此刻他也挺怕的。他试图跟虎鲸交流，问他你能不能小一点，问完后又觉得自己挺傻的。可那只虎鲸真的听懂了他的话，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又变成一臂长的大小。它向盛李豪游来，用光滑的额头拱他的手，像小狗似的在乞求爱抚。
盛李豪其实不是个信命的人，他连用专业仪器测定出来的天赋都不信，只信自己一个脚印一脚印走出来的路。可在那一刻，至少在这一瞬间，他的确相信了他和潘展乐会有未来。
月底的时候塔里照例会给哨兵向导做月度考核。这次考核，盛李豪除了能力大幅提升外，向导素浓度也陡然攀升到一个新的峰值。他的教练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从本月开始，他的日常训练中将要增加抗诱导剂及抗结合热的专项训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体内的生长激素开始分泌旺盛，让盛李豪迎来了迟到的发育期，在这段时间里个子也开始疯长起来，像春天里抽条的小树一样，不到一年时间就实现了从170到180这样质的飞跃。身形的变化让他跟自己一贯的射击姿势有了隔阂，那段时间无论怎么打枪都像少了点什么一样，动一下骨头就咔啦咔啦的，看不见准星也架不住枪。
【潘展乐：正常的，我刚开始发育也这样，你这都算发育得慢的了，等稳定下来就好了。我妈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那么厉害稍微走慢一点别人也追不上你的。当然，我肯定会追上你的。对了，你现在多高啊？】
【光靠干饭就：那天量了，差不多有180。】
【潘展乐：嘿嘿，那我185，还是比你高。但你别长太高，你又不练肌肉，到时瘦瘦长长跟竹竿似的不好看。我都怕风一吹把你给折喽，到时候还得为了追你跑三里地。】
【光靠干饭就：我每天都有吃三碗饭。】
【潘展乐：不能光吃饭啊！要多喝牛奶、多吃肉、多吃蛋。哎呀，要不是咱俩在不同的塔，不然我就亲自带你去吃饭了。你平时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不然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肉。听我妈说，你以前是不是还挑食来着，就爱吃垃圾食品。】
【光靠干饭就：……汪叔从哪里听来的……】
【潘展乐：你爸自己跟我妈说的。因为我快要生日了，想请你来我家吃饭，我妈不知道要做啥菜但为了给你惊喜又不能问你，所以就去问你爸你爱吃什么。结果你爸什么都跟我我妈说，还说你因为老偷吃垃圾食品差点被塔送回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爱吃垃圾食品怪不得长得慢。】
【光靠干饭就：所以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邀请我？】
【潘展乐：就后天呀。我到时候参加完比赛肯定拿第一，刚好邀请你。】
【光靠干饭就：那你怎么现在就说了。】
【潘展乐：靠。】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多久，盛李豪脸上的笑就挂了多久。自从大会结束后，他们就没能再见上一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精神疏导，这一年里潘展乐的能力也是突飞猛进，从替补队员一跃成为种子选手，跟他一样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在外面到处做任务、打比赛。不过好在他们交换了联络方式，每天一有空闲就会在通讯器上聊会天，也算是有在一点一点变熟。他们的交流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潘展乐大段大段的说，盛李豪的回复总是不超过一行。他也问过潘展乐跟自己聊天不会觉得无聊吗，毕竟他的话也不多。潘展乐却说不会啊。他又说可是阿盛你讲真话啊，一两句都是宝贵的，其他人都爱讲假话，又臭又长我才不爱听。
想到这，盛李豪又笑了。刚好这时通讯器重新传来了潘展乐的消息：
【潘展乐：那你能先忘了这事吗？然后等我后天拿了第一再正式邀请你。】
【光靠干饭就：可以。】
【潘展乐：算了，我还是现在就邀请你吧。阿盛，你要来我的生日会吗？就当是为了我，你就跟塔里请一次假嘛。在我生日这天来我家，我请你吃饭，好早之前就答应你的。】
【光靠干饭就：好。】
说不上是一种什么心理。盛李豪的确是想要跟潘展乐见上一面的，但他不确定这种渴望是到底是公事公办还是夹带了一点个人情绪在。
得到准确答复的潘展乐心情也很好。他喜欢在盛李豪身边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很安心。说不清这是到底是源于哨兵本能对向导的依赖还是他对盛李豪的确抱有好感。但无论是那种，在潘展乐心里其实都是一样的。不同的过程如果导向的是同一个结果，那么过程的差异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本能也好，喜欢也罢，推导到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他需要盛李豪，那也就不必再去纠结这二者到底有什么细微的区别。
“潘队下个月成人礼打算怎么过啊？要不要让哥哥们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少来。我约了人的，你们都不许来给我捣乱，听到没有！”
盛李豪提前很久就跟塔里请好了假，在出发去潘展乐家之前还去了精品店挑选礼物。他在店里看中了一只水豚玩偶，头顶顶着橘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盛李豪拿起那只公仔，在自己的精神体面前晃了晃：“跟你像吗？”
水豚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抖耳朵，看来是对这个非官方形象颇为满意。
盛李豪满意地拿着水豚玩偶去前台结账。在柜台的展示柜里，他又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金属胸针。那枚胸针被做成了一把枪的样子，造型华丽，跟他实际用的差别还是蛮大的。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那是用最新的特殊金属做的纪念品。
“麻烦这个也给我。”
“这个很贵的，需要用礼物盒单独装起来吗？”
“不了，就帮我……”
就帮我别在玩偶上吧。
TBC.
糟糕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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