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不盛哨向AU
-小潘小盛2024继续闪耀洛杉矶
盛李豪一下飞机就看见了潘展乐。哪怕隔着距离,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好像又长高了一些,在人群之中特别显眼,显眼到让他一眼就看见了。他其实有点没料到潘展乐会来接他,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拎着个礼物袋呆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抱歉。”盛李豪边说着边往旁边站了站,以免挡到过道影响他人出行。他的教练姚烨曾经评价他是个有点钝的人,反应不慢但就是太容易陷进自己的小世界里出不来。通俗点来讲就是生活中有点儿木讷、爱发呆。
潘展乐自然也看见了傻站在那的盛李豪。那人的确像在通讯器里说的那样长高了不少,整个人越发显得瘦长起来,在人流中却像棵松似的站得笔直,定在那儿好像永远都不会倒。比起一年之前见的那一面,对方的五官也稍微长开了点,不再是儿童的感觉,开始像个大男孩了。他还看见盛李豪的嘴角还是跟以往一样抿成一条线耷拉下来,觉得这个人呆在那儿的样子还怪可爱的,长得像个emoji似的。
此时此刻,盛李豪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动,呆呆地看着潘展乐,看着那人向他走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刚要走,潘展乐就注意到跟在盛李豪脚边的那只小水豚,于是又蹲下身用另一只手把水豚拎起来抱在怀里:“干嘛呢?还发呆呢?看见我就乐得走不动道啦?嘿嘿,那我这魅力也太大了点吧。”
“嗯。”盛李豪如实应了一句。他默默低下头观察,发现自己的精神体好像确实不怕潘展乐,但怎么就怕对方的精神体呢。再抬眼,盛李豪发现潘展乐好像又被自己回答吓到有点呆住,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你会来接我。”
“不是吧,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吗?那我们深夜里聊的几千条信息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呢。”潘展乐语气委屈,脸上的表情却在朝着盛李豪挤眉弄眼。盛李豪想,如果可以,他应该通过他爸王昶向潘展乐的妈妈建议,让潘展乐在训练结束后别老看晚间八点的狗血泡沫剧。
现在的潘展乐对盛李豪的微表情解读已经小有成绩,知道对方又对他随时随地开演的性格感到无奈。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奇怪,干嘛那么喜欢去逗一个脸上没太多表情的人。不过他没去过多深究也没等盛李豪回答,就接着说了一句“好啦不逗你啦”,然后开开心心地拉着人去出站口打车回家。毕竟,今天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家过生日。
拦了辆车,两个人一起在后排坐好。这时,潘展乐才注意到盛李豪手里的纸袋里露出一小戳土黄色的毛。他原以为那个袋子里装的是对方今晚借宿要换洗的衣物,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你袋子里装了什么啊?”
“给你的礼物。”
“真的吗?给我看看!”说完潘展乐就从盛李豪手里接过那个纸袋,直接从里面掏出一只跟对方精神体差不多大小的水豚玩偶。
这样的举动在别人看来多少有些太过直接,甚至偏激者还会觉得潘展乐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但盛李豪知道对方只是真的很期待自己送的礼物,就像小孩一样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就迫不及待想要拥有一样。这没什么不好的,盛李豪想。太多的人习惯活在被包装起来的体面之下,反倒是忘了一些人类最本能原始的纯粹。潘展乐至少没丢了这份纯粹。
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盛李豪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没有问过潘展乐喜欢什么东西。这个年纪的男孩好像普遍都不怎么喜欢这些可爱的毛绒玩具,盛李豪开始担心起来别不会是他不小心送错了礼物吧。他刚想开口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换一个,没想到潘展乐就抢在他开口前先一步说到:“这个玩偶跟你长得好像哦,呆呆的,还带一把枪。”
“不是应该和我的精神体像吗?”
“你的精神体难道就不像你啦?我看你们三个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好吧。”
潘展乐爱不释手地把那个玩偶翻来覆去地看,趴在他腿上的水豚却开始抖起耳朵。忽然,潘展乐发现这玩偶胸前的枪其实是一枚厚实的金属徽章,沉甸甸的非常有分量,便把那枚徽章从玩偶身上摘了下来。
“你不喜欢这个?”
“瞎说,这个我要自己带着。我靠,还是用最新合金做的纪念徽章,这么厚都可以用来挡子弹了吧,怪不得那么沉。对了,你怎么没拿行李?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今晚就走啊!我告诉你,等陪我过完生日就没有回去的航班了!”
盛李豪没拿行李是个意外。他请的其实是明天的假,本来也是打算今天一下训练就赶来,然后明天再慢悠悠回去的。但他训练结束后只想到要去给潘展乐买个礼物,两手空空就去了礼物店,接着就踏上了前往潘展乐家的旅程,完全忘了在宿舍收拾好的行李。这会儿他刚想说他身份特殊,实在不行可以申请使用军用直升机连夜返回。可要是这样说,潘展乐肯定要不高兴了。于是盛李豪只好老老实实回答:“我忘了。”
“忘了?”潘展乐表示不理解。
“嗯。训练结束后直接去给你买礼物了,然后就忘了回宿舍拿行李。”
“原来是这样,没事,你住我家跟我一起睡,我的衣服可以借你穿。当然!内裤都是干净的!全新的!这个你不用担心!”潘展乐这下理解了也更开心了。
下了车,他们便一同朝潘展乐家走去。潘展乐这会儿一只手抱着盛李豪的精神体,另一只手拿着对方送的礼物,乐呵呵地在前面带路。走没两步,他又狠不得自己再多长一只手拉着盛李豪,以免对方走着走着又开始慢吞吞地发呆,最后迷路了找不到方向。盛李豪听他这样说,便主动伸出一只手扯住潘展乐T恤的一角:“那我拉着你不就好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仔细算算,潘展乐和盛李豪见面的次数其实一只手就算得过来。可就是这样的寥寥几面,却让他们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好像每见一次面都会比上一次见面更亲昵一些。
刷开门禁,潘展乐把怀里的水豚往地上一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妈”,说我把阿盛接回来了。等了半天却没人回应。他拿着礼物绕道厨房,以为是做菜时抽油烟机的声音太大汪顺没听到,结果却发现厨房里只有烧到一半的菜。他疑惑地折返出来,最后在冰箱上看见汪顺给留的字条:
【乐乐,我和你爸临时出任务,你跟小盛今天就到外面吃吧。钱留在鞋架上老地方,蛋糕在冰箱里你记得拿。】
“怎么了?”盛李豪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看见潘展乐,于是决定生平第一次擅闯民宅。
“我爸妈出任务了,今晚就只剩下咱俩了。说好的邀请你吃饭也泡汤了,只能出去吃了。”
对于父母这样常常一声不吭就丢下他出门,潘展乐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要说不失落那也是假的,毕竟今天是自己的成人礼,他还是希望父母能陪在身边的。盛李豪自然也看出来了。不过他不太会安慰人,也说不出什么漂亮的场面的话。于是他便默默拿过挂在厨房门口的围裙进了厨房。潘展乐不解,跟在他屁股后面问他你干嘛。盛李豪说要把厨房里没做完的菜给做了,别浪费粮食。
“你会做饭吗?”
“啊,不会。”盛李豪老实交代,“但,就现学现卖吧。”
事实证明,一个人的天赋是有限的。哪怕是万里挑一的S级向导,在做菜面前盛李豪也是一个小白。他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把菜烧熟且不要太咸,至于口感、口味什么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潘展乐中途跑到厨房偷吃了两口菜,早在嘴里嚼吧嚼吧好久。盛李豪见状问他好吃吗。潘展乐把菜咽下去,摇摇头说不好吃,好在没什么味,勉强能吃得下去。
“我但很喜欢。”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挺好的。”
“是非常好。”潘展乐帮着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在桌上摆好,“这一定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就这样边吃饭边聊天,那些菜吃起来好像就变得美味了起来。饭吃到一半,潘展乐突然抽了抽鼻子,问盛李豪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盛李豪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没闻到。
“怪了,但我总感觉越来越浓了。”
就在片刻间,盛李豪感觉自己开始头晕目眩起来,体温也随之越来越高。他的向导素不受控制倾泻出来,瞬间占据了潘展乐家的每一个角落,散发着一股浅淡的果香和苦涩。
“你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当一个哨兵开始进入结合热的时候,他们本就灵敏的嗅觉会变得更加敏锐,在身边向导的向导素开始外溢前先一步感知到这种气味。一般情况下,哨兵第一时间闻到的气味通常都是来自与自身绑定或结合的向导。但也有例外,比如这个哨兵遇见了与他匹配度更高的向导,那么他就会先闻到这名陌生向导的向导素。如果是完全匹配的状态,那么就只能闻见这一名向导的向导素。盛李豪断定,潘展乐肯定是遇上结合热了,并且还诱发了自己的结合热,所以才问出这个问题。
“好像是……”
好像是茉莉花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盛李豪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身体机能。他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问道:
“那现在呢?”
“又多了一点,也有海盐,也有糖霜……”潘展乐见盛李豪没有再继续说话,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点悲伤的情绪。他突然反应过来,“阿盛,我是不是,闻不见你的向导素。”
“可能吧。”
“怎么可能!”
潘展乐急急忙忙地就要翻过餐桌扑向他,红着眼眶的样子让盛李豪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那是源于生理性恐惧带来的条件反应。那瞬间,盛李豪想明白了很多事:也许从第一天见面起,哨兵的本能就在驱使着潘展乐与自己彻底结合。这也是为什么自己的精神体那么害怕对方精神体的原因:彻底结合必然也包括了精神体之间的结合。可若真是如此,那为什么潘展乐感受不到自己的向导素?他咽了咽口水,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捏成两个拳头。盛李豪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丢下潘展乐一个人。
奇怪的是,在这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又在潘展乐重新坐回木质靠背椅上后开始流动。年轻的哨兵大喘着气,看起来似乎很痛苦。他把手撑在在自己的脑袋上,用最后的理智反复诉说着同一句话:
“阿盛,我不过去了,你不要怕我好不好。趁现在我还控制得住自己,你马上出门然后去医疗中心通知医生。我就在家哪也不去,你赶紧出去找医生过来。”
沉默了许久后,总算传来了木椅子跟瓷砖地面摩擦带来细微的声响。盛李豪走路一向都是又慢又轻的,几乎没什么动静。潘展乐听见了对方的脚步声,长舒一口,庆幸那人终于决定离开,却没想到那串声音离自己越来近,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
“我不是让你……”
“我不怕,潘展乐。”
潘展乐,我不怕你。他听见同样年轻的向导这样说。
一双细长的手臂穿过潘展乐腋下,把潘展乐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虽然射击队的训练里有臂力训练这一项,但盛李豪不免还是踉跄了两步。他把潘展乐架在肩上,问对对方还能走得动吗。结果那人只是把脑袋埋在他脖子上乱蹭,委屈地说我还是闻不到你的向导素。
“没事,你很快就能闻到了。只要……”
只要以后你不要恨我就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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