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不盛哨向AU
-小潘小盛2024继续闪耀洛杉矶
如果一个故事有一个戏剧性的开头，那么它的后续发展会怎么样。潘展乐觉得这个故事哪怕没有到轰轰烈烈刻骨铭心那种地步，但至少也得是个happy ending吧。可奇妙就奇妙在，他和盛李豪之间在交换回精神体后好像就这样渐渐断了联系。不是happy ending也不是bad ending，最后给他来个open ending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潘展乐还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视讯设备的浏览记录里都是形态各异的水豚。但时间久了他也就慢慢没那么在意了。他的生活太忙了，忙着上课、忙着参加训练、忙着做任务、忙着去比赛。有他爸这个活阎王在，日子都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每天回家累到只想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去伤春悲秋，也没有时间去想起盛李豪，想起那只眼睛发黑发亮的水豚。只有在听到身边的哨兵谈论起有哪个心仪的向导时，潘展乐才会迷迷糊糊地想起来自己好像遇见过一个特别不一样、特别厉害的向导。
而盛李豪就不太一样。相比起潘展乐的耿耿于怀，这件事就像是他平淡如水的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样。老实说他是一个不太需要依靠哨兵力量的向导，每次出任务也都是一个人组队，默默完成。再加上性格闷骚，平时呢话也不多，在外人眼里总是独来独往的。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到过潘展乐，那个SSS级哨兵总是不可避免地会被他身边的人提起。每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讨论潘展乐的话，盛李豪便会觉得奇怪——他没感觉潘展乐像人们说的那样狂妄自大，他倒是觉得那个大他四个月的男孩其实有点呆呆的。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在两位当事人看不到的地方，塔里已经为要不要让他俩绑定结合这件事开过八百个讨论会了。这些会到最后其实都不了了之。原因很简单，两边的塔都以他俩没有转项意愿为由不肯放人，而跨塔绑定结合又太过冒险激进。虽说绑定结合能大幅度提高哨兵和向导的能力，可也存在一定的弊端。哨兵和向导本就是人类精神上彼此太过依赖的产物，匹配度越高，一旦分开就越容易造成精神崩塌，得不偿失。所以塔里的绑定结合一般都在同样的分塔内进行，这样既保证了哨兵和向导的精神需求，又能确保出任务时双方不会在时间上产生冲突。
潘展乐和盛李豪看起来像是特例，毕竟他们等级太高且都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如果绑定后依旧可以各自为不同的塔服务而不受影响，那便是一石二鸟之举。可隐患哪怕再小也依旧存在，加上之前也没有过跨塔绑定成功的先例，谁也不敢拿难得一遇的SSS级哨兵和S级向导做实验。所以到最后，原本看似双赢的一件事就变成了反复讨论却迟迟没有盖棺定论的棘手问题。
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父母，孙杨、汪顺、王昶和梁伟铿四人自然也被邀请参加过几次研讨会。在这件事上，孙杨家的态度很明确，除非盛李豪能转项，不然这门婚事没得商量。王昶家那边的态度却是得先问看看盛李豪的意见再做决定。
“我们比较开明，不想给孩子太多压力。如果小盛真心喜欢，那试试看也无妨。”
对此，孙杨表示嗤之以鼻。再喜欢有什么用？没有把梯队建设放在第一位的结合那根本就是假大空，纯属浪费资源。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能确保他们以后的孩子基因优秀到能够顺利分化成哨兵或是向导，那就意味着这个普通的孩子在16岁分化期结束后将会被送出塔，离开他的父母，离开他拥有的一切。”
孙杨是个很现实的人，可他的现实也不无道理。塔里的小孩之所以不随父母姓氏、不由父母命名，而是塔统一分配称号，为的也是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亲自赋予名字就等于赋予这个生命你所有的爱与期盼，更容易产生链接，分开时便更难以接受。
王昶和梁伟铿虽然一时间被怼到哑口无言，但依旧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盛李豪。一方面是他们尊重孩子的选择，另一方面是他们足够乐观。连他们这样AA级的搭档也能孕育出优秀的S级向导，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有的时候人定胜天，他们始终相信爱与信仰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所以，小盛你怎么想。”
“我跟他，没有很熟。”盛李豪扒着饭碗实话实说。
“那要是有机会认识一下，以绑定为前提，你愿意试试看吗？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小盛走到哪都会有人喜欢的。”
盛李豪放下碗，歪着脑袋，半晌才说：“可以先认识一下。”
“快，咱儿子都发话了，你赶紧跟乐乐妈要一下小潘的名片。”梁伟铿伸手拍了拍王昶，转头看见盛李豪迷茫的眼神，又开口解释到，“你爸跟汪顺是同乡来着，这也是缘分。以后你要是在小潘家受欺负了，你爸还有人脉去帮你撑腰呢。”
“谢谢爸。”
话音刚落，他的通讯器上就传来了一张他爸王昶发给他的名片。潘展乐的ID是他本人的名字，头像则是一只呼呼大睡的考拉，看起来莫名的不搭腔却又怪异的和谐。他想了想，在好友申请里输入了“我是盛李豪”，便又继续端起碗吃起饭来。
相比起盛李豪悠闲的家庭氛围，潘展乐就过得窒息多了。这会儿正被他爸盯着在泳池里加练。只是，训练了不到一会，他的通讯器里就堆满了大量未处理的消息，“滴滴滴”地响个不停。他趁着训练休息的空隙拿出通讯器看消息。跟往常一样，这些消息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各路人士向他发来的好友申请。塔里这个隐私保护做得不太好啊，潘展乐想，怎么他的信息被泄露得这么厉害。不行，等有空了他一定要好好写一封投诉信告到中央塔去，别不拿小孩子的隐私当隐私。所以，跟以往一样，那些好友申请潘展乐是一条都看，一股脑儿地全点了拒绝。
盛李豪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自己的水豚正趴在门边悠闲地啃一块西瓜，既而想起来自己在晚饭的时候给潘展乐发了好友申请。他这个人有点温吞慢热，除了训练和任务以外常常记不住事。就因为这样，刚入塔时还差点被教练当成是个自闭儿童，小心翼翼地对待了好一阵。想到潘展乐那风风火火的性格，盛李豪连头发也没擦干就拿起通讯器，坐在床边捣鼓起来。
空荡荡的显示屏上只有一条消息，提醒他“潘展乐拒绝了你的好友申请”。
盛李豪突然感觉有些失落。但那种失落的情绪只在他心里停留了一阵，很快便消失不见。他觉得会有这样的心情完全是因为自己想得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地觉得潘展乐会同意这条好友申请。这样不好，盛李豪想，不能对还未发生的事抱有过高的心态。他只是朝未来开了一枪，而在子弹真正落到靶上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他要做的只有放平心态，耐心去等待一个结果。毕竟最新一届的国际演习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那才是他应该专心致志去全力以赴的目标。
趴在门边的水豚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开始抖耳朵，本来就耷拉着的眼皮更低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自从参赛人员名单出来后，潘展乐他爸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潘展乐只是一个去打工游玩的替补选手，连比赛的边都摸不到。潘展乐觉得委屈，如果是青少年赛，那么他这个成绩基本上可以说是令人望尘莫及的程度，可惜这次举办的是成人赛。无论再怎么优秀，他毕竟才十六岁，体力还没到达巅峰的黄金期，加上又没有绑定，怎么可能去跟那些二十五六、已结合的哨兵在水里竞赛。
“别管你爸，他就那个狗样，你好好去玩，跟前辈们多学习学习就行。”
“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才不跟他一般计较。”
出发前夕，潘展乐把塔里下发的全体参赛人员名单看了一遍，在射击正式选手那栏顺利找到了盛李豪的名字。
看，我还记得你呢，你最好不要把我忘了。潘展乐在盛李豪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把那张名单折好放进外套口袋。
本想着第二天就能见面，结果上了飞机才知道，由于射击比赛开始得快，对方于五天前就已经启程，这会儿估计早就在场馆训练了。
“教练，一会儿我们落地后要马上去训练吗？”
“今天落地后给大家自由活动，收拾收拾东西休整一下，明天再正式开始常规训练。”
“哦好。”
于是一下飞机，潘展乐便以最快的速度到房间放好行李，然后在队友们不解的眼神中赶往射击训练场。这次他记得带上通讯器了，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拿到盛李豪的联系方式，他可太缺一个能随时随地吐苦水的人了。
射击训练场里的人不少，潘展乐最后在场馆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人默默打枪的盛李豪。他太矮了，加上相比起其他国家大包小包、又带人又装备的，显得盛李豪此刻简单瘦小到有些可怜、有些孤独。潘展乐想起各个分塔里或多或少都有霸凌的现象，又看盛李豪比起同龄人来说是小个子，心下便觉得盛李豪肯定是受人嫉妒、被人欺负了，于是向对方走过去的步伐里多了几分救世英雄的感觉。
“你怎么一个人训练？是不是你队友、你教练看你年纪小又不爱讲话就欺负你？你别怕他们，被欺负了一定要跟家长说，实在不行就告到中央去。你要是不敢说，我去帮你说，反正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潘展乐看见盛李豪疑惑的眼神，有些生气，以为对方忘了自己，“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潘展乐，没人欺负我。”
很好，他记得。潘展乐心情又愉悦起来。
盛李豪还是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他的脸架在枪托上，在力的作用下挤出一圈肉。明明人看着挺精瘦的，怎么脸上的肉感觉不少。潘展乐觉得对方这个样子莫名可爱，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捏捏那圈溢出来的脸颊肉。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肌肤，忽觉这样做好像是在骚扰向导，又触电般地赶紧收回了手。
“啪”的一声响，盛李豪脱靶了。这是他从接触射击以来第一次脱靶。
潘展乐又开始慌了，尤其是对上盛李豪那张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充满疑惑和无奈的脸。他有点自我厌弃了。这些出格的举动总能让他联想起孙杨，好像在反复提醒他，你是孙杨的孩子，你继承了他基因里的劣根性。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被人说像自己的父亲。潘展乐就是潘展乐，跟孙杨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潘展乐独自慌乱的时候，盛李豪已经把枪收好，右脸上还残留着一道被枪托压出来的、淡淡的痕迹。一年不见，这个哨兵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开始大惊小怪起来。
“你怎么来了？”他打断了潘展乐的慌乱，开启了一个崭新的话题。
“哦，我听说射击项目在集中训练就想着看能不能碰见你。我没有逃避训练，只是我今天才到会场，教练说了让我们自由活动我才来找你的。不过这届比赛我只是个替补选手而已，他们都说我年纪小、没绑定、体力又不足。其实我觉得我上场的话拼一拼也能赢他们，你觉得呢？”
“嗯，我相信你。”
“对了，我在这不会影响到你训练吧？我听他们说你们这个比的就是心态，要稳，得静下心来。不过我在这叽叽咕咕的，除了陪你好像也能给你做抗干扰训练，也不算完全没有用处吧。”潘展乐话说到一半，见盛李豪挑了一下眉，赶紧补充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动手动脚的，那只是一个意外。我真的，就说话，就一直在你身边说话，制造噪音干扰你。”
“不是噪音。”
盛李豪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也没想着要解释，继续举起了枪。潘展乐这回读懂了，对方不但同意了他的莅临观摩，甚至还不觉得他吵。
射击是枯燥无味的，永远都是同一个姿势，反复地机械训练，直到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目标点上。盛李豪有点担心潘展乐会觉得看他训练是一件无聊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哨兵光是喋喋不休地向他抱怨那些生活琐事情绪上就得到了满足。他偶尔也会搭腔，同对方说上一两句简短的话，算是他的一点小小补偿。
训练结束的时候，潘展乐朝盛李豪伸出了手，手里躺着一台通讯器：“对了，上次没来得及跟你交换联系方式，这次我特意带了通讯器过来。咱俩加一下好友，感觉你能做我的树洞，哈哈。”
盛李豪抿着嘴没说话，过一会才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结果刚一拿出，就直接被潘展乐拿了去，三下五除二地用面对面的方式添加了他的好友。
盛李豪的ID叫“光靠干饭就”，头像是个黑白的动漫人物背影。潘展乐正想着要给对方备注什么，就看见本应该是空无一物的消息栏里安静地躺着一句话：
【光靠干饭就：我是盛李豪。】
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一个月前。
“不是，我这，你……”潘展乐认不得那个黑白头像的动漫人物是谁，他就怕那个人背后的“杀”具像化成盛李豪的怒气。
“请我吃饭吧。”
“啊？”
盛李豪看起来没有生气，但潘展乐不知道为什么更慌了。
TBC.
糟糕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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