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10】

-展无不盛哨向AU
-小潘小盛2024继续闪耀洛杉矶


在两人都发生结合热的情况下,盛李豪还能把潘展乐这么一个大高个运回房间,可见平时的抗干扰训练还是卓有成效的。他们双双倒在潘展乐的床上,把上面挂着的奖牌砸得叮咚响。八月是属于盛夏的,少年人都只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裸露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情欲高涨到哪哪都发疼。屋内的空调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作用,世界陡然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而他们是两颗深陷其中燃烧起来的碳,只要靠近就会愈来愈热。


潘展乐把指甲都抠进肉里了,才勉强用疼痛换来一丝清醒。他余光瞥见盛李豪晃晃悠悠地起身,心想太好了,这家伙总算肯听自己的话要离开了。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对方跪在床上脱掉了上衣,露出有点单薄精瘦的身体。这让潘展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明明在队里也不是没见过队友赤膊,比肌肉什么的也是常有,但此时此刻他就是羞到说不出话,眼睛也不知道要往哪放。最后“你、你、你”了半天,蹦出一句“你要干嘛”。


“和你上床。”


纵使知道大部分情况下,哨兵和向导一旦双双陷入结合热,肉体上的交媾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但盛李豪这样浅显易懂地说出来,让潘展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挣扎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抓住对方脱裤子脱到一半的手企图阻止。无法合理解释的行为,却让潘展乐在盛李豪疑惑的眼神中想明白了一件事:本能和喜欢从来都不是同一件事。


因为本能,潘展乐想要和盛李豪结合;但又因为喜欢,潘展乐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不明不白地与盛李豪结合。


他喜欢盛李豪,他非常确定。


“走!”


“我不。”


盛李豪是个性格倔的人,一旦认定了的事就从不走回头路,谁来也劝不动。潘展乐想起自己分化那天,几乎所有人都在劝盛李豪别接手自己这个麻烦,但那人还是因为任务,义无反顾地走进了精神屏障、走进了他的隔离舱。那么现在呢?现在对方是不是也是出于某种责任心所以才留了下来,甚至到了要和自己结合的地步。这一切都无关情与爱。他们的相遇相识本就是被刻意安排的结果,结合说不定也是上面的意思。这回他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吗?明明所有的一切其实跟自己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可为什么过程却令他无法接受,就好像命运对他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一样。


想到这,潘展乐又变得烦躁起来,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不是,你就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盛李豪,我让你走你听到没啊!你就非得在这种情况下跟我上床吗!结合热不做爱又不是会死人,我有手有脚的自己发泄发泄就好了,你不也一样。”


那一刻,盛李豪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有点儿错愕,又有点失落,甚至还有一点形容不出来的绝望。潘展乐没见过这样难懂的盛李豪。忽然,他反应过来对方在送他进房间时说的那句“不要恨我”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怕一夜旖旎过后他们形同陌路。


既然不愿意,既然害怕关系变质,那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留下。


察觉到对方想要抽开的手,潘展乐脑子一热,手上的力一收紧,又把人给扯了回来:“我喜欢你,盛李豪。所以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你上床你懂吗。”


不合时宜的告白让潘展乐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可他等不了,他想把话说清楚,想让对方不要误会自己。这时候,他又觉得其实自己和盛李豪两个人都有点可笑。其他的哨兵向导在他们这种情况下早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滚成一团了,他们此刻却还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全靠着精神力死撑,跟对方在床上静下心来促膝长谈。他笑了一声,自嘲的意味很明显,说咱俩可真好玩,结合热的时候不打炮也就算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打嘴炮,阿盛,你说好不好笑。那边盛李豪哑火了半晌,才接了一句“我也是”。


“嗯?”


“我说,我也喜欢你。”


话说出口的瞬间,潘展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清明,他相信盛李豪一定也感受到了,因为对方同自己一样睁大了眼睛。他们的精神力开始交织在一起,相互渗透又相互融合,就好像阳光终于照进了海底,飞鱼终将跃出水面。潘展乐的精神图景是盛李豪缺失已久的拼图;而盛李豪的精神图景则是潘展乐渴望已久的岸。


无论是风和日丽的海面与小岛,还是暗流涌动的无垠海底,都是同根同源。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他们本就不可分割。


铺天盖地的苦橘气味朝潘展乐奔涌而来,充满了他整个鼻腔。他想,这个味道的确非常盛李豪。带点苦、带点果香,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甜。


“我闻到了。”潘展乐说,语气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你送我的礼物,你送我的礼物上怎么连你的向导素也一起送给我了呢。早知道你闻起来是这样的,像颗没成熟的青桔,我在收到礼物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盛李豪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意识到潘展乐说的是水豚玩偶头上顶着的橘子。那只是个巧合却也让他脸红得厉害,有种自己的潜意识被具像化映射的感觉。没想好怎么回答,盛李豪就被人扯进一个炙热的怀抱。潘展乐的脑袋又拱到了他的肩上蹭来蹭去的,宽大的手也不忘胡乱在他身上摸索着,跟那只讨好他的虎鲸一模一样。突然,肩窝上传来一阵刺痛,盛李豪反应过来对方咬了他一口。潘展乐一边用牙叼着那块肉磨来磨去,一边问他,你怎么都不反抗一下啊,搞得我像个坏人一样,就知道欺负你。


哨兵与向导的肉体结合没有绝对的说法,无非是看谁能在交锋中占据上风拿到控制权,成为主导位,支配肉体也支配精神。关于这个问题,盛李豪没有太多想法,只要潘展乐想,他其实成为哪一方都无所谓。他反抱住他的哨兵,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可能对性事一窍不通。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许久的欲望之门。盛李豪想起自己上过的那几节基本生理常识课,觉得文字的力量还是太过苍白,根本无法真正描述出相互结合的那刻给彼此带来的灵与肉上的震撼。他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打开,未曾被人造访之地正在尝试接纳来自潘展乐的所有热情。他们至上而下地拥抱在一起,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四肢交缠得像是一片密不可分的连理枝。


“咚、咚、咚“,心跳在急剧加速跳动,若是没有那两层肌肤的束缚,怕是早就融合为了一体。不对,他们早就彼此融合了。


哪怕疼痛训练令盛李豪可以面不改色地容忍一切痛楚,可当他坐在潘展乐身上,被人彻底打开身体时,那种由内而外被贯穿的感觉还是不可避免地带来一阵最原始的酸楚。两人的性爱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那些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看过的影片、尝过的禁果,全都比不上这一晚的旖旎,全都比不过这一室春光无限的氤氲水汽。


当身体深处的某一处被狠狠碾压过,带来的陌生快感便沿着密布的神经末梢迅速席卷全身,犹如在体内炸开无数朵细小的烟花。盛李豪大喘着气弯下腰抱住了潘展乐的脑袋,对方则顺理成章地贴上他贫瘠的胸膛。啃咬、舔弄,湿滑的舌头和锐利的齿尖游走过每一寸细腻的皮肤,所到之处留下一长串湿漉漉的痕迹和深浅不一的咬痕。


“不是,你别……”


“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你怎么反悔了呢。”


盛李豪又不说话了,极力吞下一声难捱的呜咽。


“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要说,不然之后我可不会道歉。你别想把这个当借口摆脱我。”潘展乐抬起头咬上盛李豪的喉结,满意地用犬齿从对方的喉咙中磨出一记他想听到的呻吟,“说不说?”


“你怎么,连做爱,废话也这么多。”


还发脾气了。


于是潘展乐安静下来,撕咬着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下又一下埋头苦干起来,引得坐他身上的人更加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接连不断的、肉体碰撞的声音。在一声声满足的喟叹中,潘展乐只觉得酥麻的快感从交合处开始不断流淌过全身,爽得他头皮发麻,身心上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如果说盛李豪是十二月里一潭被冰封的死水,那么他就是八月骄阳下不休不灭的火种。他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就是把彼此都燃烧殆尽,击溃他们之间坚不可摧的理智。


都两情相悦、谈情说爱了,疯一点怎么了,去他妈的理智。


两具陌生的身体在这个夜晚逐渐开始变得熟悉、变得契合,致命的快感不断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仿佛过曝般接连闪烁过白光,让他们都暂时失智。盛李豪的手不自觉绞紧了潘展乐结实的后背,圆润的指尖硬生生在上面捏出几道斑驳的掐痕。


“疼的?”


“爽的。”


为了繁衍生息的天性,同种族之间诞生了性;而在性冲动之外的克制,则为其赋予了爱的意义。人与人之间的性行为不一定完全是为了繁衍,也不一定是完全为了满足本能与享乐。当人类有了更高级的追求,开始思考身体在毫无保留地完全接纳一个人的同时灵魂是否也能在同一时刻达到同样亲密无间的距离时,这便诞生了哨兵与向导。


以前盛李豪觉得自己分化成向导,最后的命运不是成为工具就是沦为武器。他的人生里不会有太多选择,一切都将听从组织安排按部就班地活着。到最后,他会拿到一张轻飘飘的证明单,去找到一个系统为他匹配出来的哨兵草率结合,走完无味的一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父母那样好运,光靠爱就能克服命运的阻挠,排除万难达成一个圆满结局——他见过太多为了任务而结合的哨兵向导。他不相信所谓的匹配度,如果可以选择,盛李豪宁愿当一个平凡的人,什么也不是,由心选择人生。直到最近,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他成为向导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确如传闻所说,向导终究会找到那个属于他的哨兵,或早或晚,所以向导盛李豪遇见了哨兵潘展乐。


盛李豪不信命,以前不信现在也不信,但他选择相信潘展乐,相信他的哨兵。


八月份的天气变得很快,阵雨总是突如其来,密集的雨点被风卷着砸在窗户上,有一种地动山摇的错觉。而与之对应的是潘展乐的每一次的抽插、每一次的抚摸、甚至每一次的吐息。无论何种动作都比先前来得更加猛烈汹涌,如同暴雨倾盆一样,猛烈而快速的席卷盛李豪全身。这种时候,世界既是空旷的,也是拥挤的。空旷到整个宇宙到最后只剩下了潘展乐与盛李豪在不知羞耻地结合,相互索取;又拥挤到只剩下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供他们在上面相互交缠,依偎取暖。


结合热带来的热潮已经开始逐渐褪去,性高潮留下的余韵却像潮水一样在身体各处起伏而过,久久不能平息。潘展乐觉得自己现在才真正地被点燃。他贪得无厌,他还渴望得到更多。


“还来?”


“不可以吗?你别告诉我S级向导的体能就这么一点点啊,我都还没发力呢。阿盛,我看下次你集中做体能训练的时候来找我吧,我亲自带你。还是说你不喜欢跟我做爱啊?”


潘展乐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在“跟我做爱”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还好。”盛李豪说完这句话后决定装死。


“喂,你别睡啊!我逗你玩呢!哎呀,起码先起来一起洗个澡吧,你该不会像就这样睡过去吧?阿盛,盛李豪!我答应你下次再也不乱逗你了行了吧。喂,你再不说话我真的要把你丢浴缸里淹一晚上了啊!”


逗人确实挺有意思的,盛李豪想,怪不得潘展乐老喜欢逗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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