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不盛哨向AU
-小潘小盛2024继续闪耀洛杉矶
从得知这只水豚不是潘展乐的精神体开始，孙杨就处于一种既开心自己儿子果然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又有些担心自家刚出土的白菜被来历不明的猪给拱了的感觉。他低头瞥了一眼正窝在他儿子怀里发呆的不明生物，越看越觉得像猪。
“说，是你先动手的还是他。”一进门，孙杨便迫不及待开始兴师问罪。
面对孙杨的提问，潘展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哪怕被他爸黑着脸领回家的那一刻他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可伶牙俐齿惯了的他却突然之间歇菜了。他反复挠了挠脑袋，最后只干巴巴地喊了一声“爸”后就没了下文。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他连怎么闯进人盛李豪的精神图景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记得清那些旁枝末节。
孙杨压低着眉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多有不快：“我就说他们怎么可能放着你这个SSS级哨兵不管，原来还想了这一招，比我当年硬闯你妈的精神图景还要聪明。”
眼看他爸孙杨的老毛病又要犯了，这下潘展乐再也忍不下去了，憋着一肚子委屈不知道找谁说，眉毛急得耷拉成八字形。恰好这时，他的余光扫见汪顺刚从阳台晾完衣服回来，立马小跑着过去找他妈告状：“妈，你看看爸，又开始了。非要说人家是贪图我这个哨兵才留了精神体。我有什么好的，就不能是因为他单纯关心我吗？”
“关心你怎么还一声不吭地把你的精神体给拐走了？这样，明天一起去一趟王昶他家，把你们俩的精神体换回来。乐乐，你注定要成为一个传奇的哨兵，所以你的向导也必须是个传奇的向导，不能年纪轻轻就这样跟别的向导扯上不清不白的关系。”
“其实他们一家人还挺好，下午我想留他们都没留住。而且他们回去是要去做任务的，不一定在家。”汪顺回想了一下下午与梁伟铿的短暂交谈，觉得这一家子其实没什么坏心眼，说不定其中有误会。毕竟盛李豪跟自家乐乐一样都是刚分化不久的新人，不懂规矩，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了出格的事倒也合情合理。他不好意思说的是，对面那一家看起来其实好像有点儿嫌弃他们家乐乐。这话说了，他都怕孙杨去跟王昶一家拼命。
“人挺好？特等功勋拿过了吗？拿了几个？记住，在塔里只有用成绩说话才有分量。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他们在不在家，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这只，呃，嗯，黄毛猪，必须要还回去。”
“爸！那是水豚不是猪啦！”
“都一样，豚就是猪，水猪。”
他们家就是这样，只要孙杨发话了，基本上就宣告这件事已板上钉钉，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虽然潘展乐曾短暂嫌弃过这只水豚，觉得配自己不够威风凛凛，可真要把这小家伙送走他还有些不舍。哪怕他认识这只水豚还不到一天，哪怕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水豚。
“唉，水豚先生呀，你明天就要走了怎么办呢？我觉得我会想你诶，你会想我吗？等一下，是不是不能这样直接告诉你啊，直接告诉你的话，盛李豪会不会偷偷听到我们之间的秘密呢？可你本来就是他的精神体……等等，这样说的话，岂不是变成了三个人的秘密。我还跟你说了那么多我的糗事，我应该没说他坏话吧……唉，真烦！你还不如直接留在我身边当我的精神体呢！”
水豚先生不会讲话，自然也不会回答潘展乐。它只是缓慢地抬起眼皮，在潘展乐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偷偷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算了算了，睡觉睡觉，明天见了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潘展乐很少睡得这么安稳，以至于被孙杨从被子里抓起来坐飞机时，正抱着那只水豚睡得昏天黑地还留着口水。他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时间，天杀的这才早上五点。潘展乐记得从他们家到机场差不多要半小时，这个点起床刚好能卡着最早一班的起飞时间，这一看就是他妈辅佐他爸算出来的最佳，不对，是最快到达时间。他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水豚先生，发现这小家伙居然醒着。精神体都不睡觉的吗？还说那边的盛李豪也已经醒了呢。
这个问题在潘展乐一家顺利到达王昶家的时候得到了解答。汪顺一开始还担心这么早到访会不会打扰到别人休息，孙杨信誓旦旦，说我这个点已经在训练场跑完十圈了，他们肯定醒了，你只要担心他们别不是去训练或出任务了不在家就像。结果门铃差点被孙杨按烂了，才姗姗唤出睡成爆炸头的梁伟铿。
见是这一家三口，梁伟铿先是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就被孙杨逮着问：“这个点你们不训练吗？居然还在睡觉。”
谁家塔早上刚过七点就喊人集训啊，虐待吗这不是，连他每天去给王昶买早餐都是睡到七点半才起，这一家子有病吧。梁伟铿刚想吐槽，却眼尖地立刻注意到潘展乐怀里的那只水豚，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懒得搭理孙杨，直接忽略了对方的问题，一边招呼他们一家三口进屋坐，一边小跑着去卧室把王昶叫醒。
“怎么了？”
“我跟你说啊，咱们儿子是这个。”王昶眯着眼，才看清梁伟铿朝他比了个大拇哥，顺嘴接了一句我就知道我果然是最棒的。梁伟铿拍了一下他，脸上笑意却不减，“严肃点，说咱儿子呢。昨天豚宝不在家，原来是留在小潘那儿了。现在他们一家人登门拜访了，我猜肯定是要谈两个孩子结合的事情。我看小盛那天的表情，还以为他不喜欢小潘呢，没想到暗地里主动出击了。”
“小盛小时候闹肚子你不也看不出来。”
“那你看得出来？”
“我也看不出来。谁叫咱们小盛宠辱不惊，是个好孩子。”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床上顺着儿子到底有多优秀的话题聊了起来。要不是卧室外的孙杨刻意咳了几声，怕是早就忘了还有客人在家这件事。怕对方等急，王昶和梁伟铿简单地洗了漱，穿着大背心、大裤衩就往沙发上一坐。眼前这两位叔叔太过松弛的样貌一瞬间让潘展乐觉得自己和爹妈像是入室抢劫的坏人，而对面则是一对被他们迫害的无辜小夫妻。
刚一落座，孙杨就率先发了话：“你们家盛李豪呢？”
“小盛他出任务去了，不在家。”
“贵塔近期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外派的任务吧？”
“小盛跟我们不在一个塔。”说到这，梁伟铿脸上的情绪又骄傲了起来，“他刚分化完就直接被练射击的看上了，现在编制在那边的塔。昨天刚回家吃了顿饭，就又被那边大张旗鼓地接回去了。昨天不都说了吗，原来你们都没听啊。”
射击？孙杨皱了皱眉。印象中射击那边选拔的人员哨兵会居多，毕竟哨兵的视力条件比起向导好上的不是一星半点，在实战中会更有优势。不过也还是会招收几名向导，毕竟相互配合才能把哨兵的视力优势发挥到最大化。于是，他接着问道：“去当观察员的？”
“当然不是，我们小盛那可是当王牌狙击手在培养的。”
虽然不明显，但潘展乐能感觉到他爸孙杨的眼睛亮了一下。完蛋了，他心想，他爸绝对在打分本上给盛李豪记了一分。他有预感按照他爸这个成绩和荣誉至上的性格下一句会说些什么。可潘展乐还来不及向汪顺使眼色让他妈跟他一起合力阻止孙杨，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开始盘问：
“能看一下你们家的荣誉墙吗？”
“啊？什么荣誉墙？”王昶和梁伟铿对视一眼，表情一头雾水。
“就是拿过几个特等功勋、几个一等功勋；对外参加演练比赛拿过几个世界第一。”
虽然不知道孙杨问这个做什么，但王昶梁伟铿两人还是带着他们去了书房。潘展乐本来想抱着水豚一起去，被他爸一个眼神一瞪，只好把那只小家伙留在沙发上。
与潘展乐家不同，王昶和梁伟铿获得的荣誉只是被摆放在书房里不起眼的角落，并没有特意定制一个富丽堂皇的柜子来摆放这些荣誉。那些大大小小的荣誉都被好好收藏起来了，甚至还有张梁伟铿小学时获得的三好学生证书。哪怕是再细小的荣誉，都被他们规规矩矩收好，打理得一尘不染。
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荣誉在外人看来的确会有些眼花缭乱。但孙杨不同，他都能记下每枚荣誉勋章上的细微区别，分辨出荣誉分量自然也不在话下。所以，现在的他只要扫一眼就能快速分辨出对方到底拿了几个一等功勋以上的荣誉——算是中上水平，在专业领域也称得上是第一，但还是比不过他们家。一看孙杨的表情，潘展乐就悄咪咪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他爸肯定在记分本上给盛李豪家扣了一分。
“小王小梁这么年轻就拿了这么多荣誉，以后可不敢想啊。”汪顺顺利接收到潘展乐发来的求助信号，开始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孙杨这个老毛病他也头疼很久了。别人上门顶多是人口普查，孙杨上门则是荣誉普查和基因普查，多少有些失礼。
“也不年轻了，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特等功勋已经拿过了。”
“不一样的，他们的黄金年龄跟我们的又不同，以后机会多得是。”汪顺一边把孙杨撵出书房，一边找梁伟铿搭话，“不过你们结合得挺早的，不误事，年轻就是好。”
话题拐到婚恋上，王昶梁伟铿两口子的话就又变多了，随便讲点什么都冒着粉红泡泡。潘展乐听他爸妈的恋爱史只想恐婚，现在听王昶梁伟铿这么一描述，心里也泛起了点想要恋爱的心思。不过在听到这两人都换过搭档时，孙杨一家都挺意外的。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塔里不应该第一时间就让他们绑定吗。
“以前有匹配度更高的搭档，试着搭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不行，就在队内调整了。没想到我俩一搭档起来不仅成绩上去了，连匹配度都猛猛往上增。后来看对眼了，就去中心登记结合了。”
“匹配度还能往上涨？涨了多少？”这可是罕见的情况，通常来说匹配度就是一个一成不变的死数字。就如同太阳每天东升西落一样，是一确定下来就无法改变的东西。
“大概十多个点吧。”
“有点东西。”
完蛋，他爸这是又看上人家的基因了。潘展乐在心里扶额苦笑。
在书房转了一圈又回到客厅，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要潘展乐说，这问题就出在他爸身上。他把在沙发上发呆的水豚捞进怀里，感觉抱着这样一只淡淡然的生物好像能平复他内心那些起伏不定的情绪。
汪顺还在没话找话，随口问了问茶几下的那个包裹是什么。这一问恰好就问在了点子上，王昶乐呵呵地拿过包裹开始拆，梁伟铿就在旁边一边帮忙一边解说：“哎呀，昨天小盛不是回来一趟吗，就把他在塔里获得的奖牌都带回来了让我们帮忙收起来。你说这孩子，每次拿那么多奖，家里都快没地方放了。”
孙杨凑过去看了一眼，都是些青少年奖，但在十五岁的年纪能拿下这么多第一也算是有点分量了。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家盛李豪什么时候分化的。”
“也就四个月前吧。他生在年尾巴，生日都还没过，严格来说现在都还没到十五岁呢。”
嚯，综合来看，盛李豪在他爸心中得分应该不低。虽然嘴上没说，但潘展乐敢肯定，孙杨已经把盛李豪列入他未来向导的候选名单里了。
聊到小孩，梁伟铿这才想起他们两家孩子间发生的那点事，总算没忘了正事：“所以你们是觉得小潘适合跟我们家小盛绑定结合吗？”
“不能说完全适合，只是从目前看，整体相性还是不错的。话说在前头，我并没有打算让乐乐这么早就绑死在一个向导身上，这会影响他未来的发展。至于要不要绑定结合，还是得看看以后盛李豪成绩怎么样。要是他靠单人都能拿到特等功勋，再讨论这事也不迟。”
“那你们今天来是？”
“本来是想趁盛李豪在家把两个人的精神体换回来，别影响了乐乐之后的训练。不过没事，既然他不在家，下午我们会去另一座塔看看。”
话说完，孙杨就拖家带口，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王昶家，只剩下两个屋主人面面相觑。
“不是，他这话什么意思呢？这是看不上我们家小盛啊？他都不知道小盛在我们这两座塔里有多抢手。你说小盛学射击的不应该眼光很好吗？怎么偏偏看上了这个小潘。”梁伟铿有些生气。盛李豪不只是是他们一家，更是两座塔共同的骄傲。S级向导的名头放哪里都是闪耀未来的存在，怎么在对方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呢。
“人小潘是好孩子，就是父母奇葩了点，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小盛打枪那叫眼神好，跟眼光没有关系。”
“你怎么不说是孩子心态好。”
“能受得了还看上孙杨这一家的怪脾气，小盛心态自然也好。”
“……”
远在另一座塔的盛李豪正在射击中心自主训练。装弹、上膛、射击，短短四个月，这些动作却好像已经刻进了他的DNA里。从开枪到中靶不过一瞬，他的这一发子弹稳稳落在10.6环的位置上。明明是个优异的成绩，盛李豪却觉得自己今天手感一般，甚至有些偏靶。他抬起头看了眼射击中心外的天气，窗外是个大晴天，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错觉。
希望只是他的错觉吧。
TBC.
糟糕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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