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狂

-我流醒鑫
-较为健全(?)的ds关系
-纯pwp


“啪嗒”。是开门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被蒙上了眼,听觉似乎比以往都要来得更加敏锐。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声音呢?首先是一道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接着是球鞋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的声音,而后响起一阵居家拖鞋拖沓的脚步声,然后“叮——”,玻璃杯落在了茶几上。冰箱或许是被拉开了,因为他听到了一阵冰块互相碰撞的声音,片刻之后,酒香便随着液体撞入器皿的声音在四周蔓延开来。紧随其后的是有人撞进布艺沙发里的声响,同时还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家里的电视机被打开,字正腔圆的主持人正在播报今天的新闻。前摇太过冗长,王栎鑫听到现在心里已经开始毛躁起来,他甚至能想象得到现在苏醒的样子——他肯定没有在看电视,而是坐在沙发上笑着看趴跪在卧室羊毛地毯上的自己,用一种捕捉猎物的狠厉眼光来回扫视他光裸的下半身。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需要等。


等待。这是苏醒教给他的第一课。


可是他已经等得够久了,王栎鑫想,从苏醒出门开始他就一直在等待:等待他回家,等待他回家后亲吻、爱抚自己。他身上还套着早晨苏醒出门时换下的浅灰色家居棉服,靠着那件衣服上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味来捱过苏醒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趴跪久了,便感到小腿一阵阵发麻,这让他颇有些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他听见苏醒轻笑了声,而后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过来。”

即使看不见,但从卧室到沙发的那短短一段路王栎鑫走过太多遍了——无论是用走的、用爬的、看得见的、看不着的,他都走过了太多遍。轻车熟路地避开放在羊绒地毯上还剩有部分午饭的食盆,接着手脚并用爬上沙发,王栎鑫准确无误地找到苏醒的大腿,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枕了上去。在没有确切得到苏醒的指令前,这样的举动其实包含着一点儿未知的兴奋感。上一次他擅自戴着口枷枕在苏醒腿上,口水流了一地,把对方隔天的演出服弄得一团糟,被苏醒狠狠地打了屁股,疼得他那阵子屁股一挨到板凳内裤就湿一片。而再上一次,他借故仰面枕着苏醒的大腿,嘴里却被人灌进一口威士忌,每漏出一点屁股里的按摩棒就会旋转抽插一次,企图让他漏出更多澄黄色的液体,获得更多的惩罚。


那么这一次呢?


可惜苏醒今天看来心情不错,见他这样放肆地趴上来只是用手摸着他的脑袋,而后撩开垂在他背上的黑色丝带,将手停在他的后脖颈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这说明苏醒现在还没有功夫陪他玩。iPhone手机不间断地传出打字时的“哒哒”声里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苏醒语气夸张的语音,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像是某种音调古怪的催眠曲。好无聊啊,王栎鑫想,而越是这样想他就越不爽。一点一点,他不动声色地悄悄与苏醒贴得更紧,直到他的脸颊感受到苏醒上衣下摆布料的质感——是一件没有束口的宽大黑色卫衣。倒不是说王栎鑫已经对苏醒熟悉到能够仅凭触感就分辨出对方今天穿什么衣服,而是这件衣服是今天早上他从苏醒衣柜里那堆惨不忍睹的精品时尚小垃圾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勉强能入得了眼的唯一一件衣服。


“喜欢看我穿黑色的?”王栎鑫还记得今早苏醒是这样问他的。


那个时候苏醒正好在套着衣服,等话音落下整个人都已经被包裹进黑色的卫衣里。卫衣是一种很能显年轻的服饰,加上又是经典款经典色,恍惚间让王栎鑫觉得眼前这人好像又有几分当年的傲慢和不可一世。十六年过去,岁月虽鲜少在苏醒的灵魂上留下痕迹,却也还是抹去了一些那人独属于年少轻狂时才有的印记。


“不回答,嗯?”


倒不是王栎鑫不想回答,只是他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才能精准地避开苏醒的雷区。仔细回想一下,之前苏醒问他是不是只喜欢他卡里还没打过去的一百万,他想也没想就回答是啊,不然跟你这个老男人在一起我图啥,结果被做到三天起不来床。还有一次他光顾着玩游戏干脆直接无视了,结果被人绑在床上放置了快半天,更要命的是屁股里还有一颗让他处于高潮边缘的跳蛋。


于是这一次他学乖了,露出狗腿子般的的谄媚笑容,讨好着说:“你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


“那我换那件荧光粉印花T恤?”好吧,这一次换苏醒在他的雷区上肆意蹦迪了。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再自杀。”


说罢,王栎鑫往前扑去,把苏醒压倒在床上,作势要伸手挥拳打上那张脸。可那厮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搜刮出一条黑色的丝巾,先他一步把那条碍事的丝巾缠绕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一点点收紧、再收紧。大脑的片刻缺氧不仅诱导着多巴胺开始疯狂分泌,还让他眼前开始出现因窒息而闪过的大片白光。


“那换过来也成立。我怕你太伤心下不了狠手,不如我先杀了你再自杀。”


苏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听着有一种虚无缥缈的不真实。生命的流逝感太过强烈,王栎鑫下意识挣扎起来,手指费力插进丝巾与脖子间的空隙开始往外拉扯。在黑色丝巾缠绕住他的同时,浅灰色的家居棉裤被不知何时吐出的前列腺液濡湿出一小片令人难堪的水渍。碍事的睡裤被人一把扯下,白色纯棉的四角内裤被勃发的阴茎顶起一个小山谷似的包,过分醒目的水痕沿着鼓包的顶端失控般地往四周蔓延扩散。苏醒顺手扯下王栎鑫的内裤,看见一片湿滑泥泞里还夹着点点精斑——看样子应该已经快要射了,便突然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丝巾被彻底扯开,在力的作用下向外飘去,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飞行了一阵才落到地上。而后便是过分用力的亲吻,吻得挑逗、吻得缠绵、吻出伤痕、吻到鲜血淋漓。快感在亲吻中不断攀升、攀升,最后达到高潮。


淋漓尽致却又痛苦万分。


苏醒放开他的时候王栎鑫嘴里还留着一口血,分不清是苏醒的还是自己的,只知道那点血液顺着喉道一点点往下滑,带来如铁锈斑令人作呕又让人上瘾的鲜明甘甜味。虽然今天是难得被允许进行BDSM的日子,但大清早的就这样没轻没重地来一发窒息性高潮,多少有些让人吃不消。因常年弹奏乐器生出一层薄茧的手摸上他的脖子,留恋般地摩挲着那几道斑驳的红痕。并不能完全说是在抚摸,那只手只是堪堪浮在上空,隔着一层空气临摹。以至于每次指尖触碰到肌肤时,王栎鑫都感觉那像是猎豹将要咬断羚羊脖颈收紧牙关的那一刻,似是有两颗尖锐的爪牙在不住地摩擦过颈侧的动脉,只为了能在最精准的时机狠狠收口。而猎物被咬断脖颈的瞬间,将会血花四溅,非死即伤。


至于那条差点要了他命的、碍事的黑色的丝带,被苏醒在出门前仔细地缠在了他的脑袋上,正好阻挡了光线,让他的眼睛无法捕捉任何光影。想到这,王栎鑫突然有几分莫名的不爽。他费力地伸伸脑袋,把头从对方宽大的卫衣下摆中拱进去,而后在黑暗中狠狠咬上苏醒的腰侧——不是他不听话,也不是他以下犯上,而是撕咬是被苏醒允许的举动,那是上位者施舍给他的一点儿特殊的权利。毕竟苏醒说过,他喜欢听话的狗但不喜欢没有脾气的狗。于是王栎鑫咬得非常用力,一直咬到嘴里升起一股子锈味,像是猎豹在撕咬已经死透了猎物一样。他能明显感觉到苏醒一瞬间僵直了身体,嘴里发出吃痛的吐息声,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也突然收紧。


来吧,惩罚我吧。


可王栎鑫的愿望还是落了空,苏醒任凭他这样没轻没重地咬着也依旧泰然自若,搭在他背后的手也只是从揉捻变成了打转游移。身上的家居服被人略显粗暴地脱下,光洁的肌肤与空气亲密接触让王栎鑫不自觉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而苏醒的手,最开始是在微微凸起的蝴蝶骨上画着圈,然后顺着背脊一点点往下。未能及时修剪的指甲以一种微妙的力道在他的脊柱骨上来回滑过,细密的,不间断的,像是一阵和煦的风吹得他酥软发麻,传来阵阵犹如过电般的细微快感。王栎鑫的腰不自觉软得塌下去一半,呈现出完美的、任人宰割的弧度。


世界骤然在某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被剥夺了视觉与听觉后,那如同万蚁噬骨般的瘙痒开始不断被放大,一点点蚕食他的神经、撬开他的牙关、麻痹他的思维。待到苏醒的手穿过他敏感的腰侧,灵巧的指尖准确无误地戳弄上他的肚脐眼,所有一切堆积在一起的莫名快感突然集中爆发,让他发出一阵类似于求饶般的呜咽。但苏醒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灵活的手掌沿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他的胸膛处打着转儿。平日里弹惯了乐器的手带着点薄茧,此刻却在极其色情地揉捏着王栎鑫那微鼓的胸。有着略显尖锐指甲的指尖绕着乳晕打转,不断扣弄、反复刺戳那早已微微挺起起的乳尖。而后又用两根手指捏起乳尖揉捻着,时不时揪起它们又松开。


一种诡异的欲望随着乳尖被玩弄带来的酥痒感从胸口处蔓延开来,等到王栎鑫发现那股莫名的欲望代表着什么时,已经覆水难收了。他咬着牙在做一些无谓的坚持,苏醒却早已发现了他难以启齿的秘密。宽厚的手掌再次回到他的小腹,接着对着膀胱处轻柔地反复挤压。只几次就让王栎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淡黄色的尿液便断断续续地流出,濡湿了布艺沙发的同时还带来一阵微不可闻的、浅淡的骚味。


“你看你,怎么可以不听话呢。”


苏醒的语气稀松平常,听不出情绪也猜不透他的喜怒哀惧。对方嘴上说着不听话的小狗就要好好教训,说要把小狗绑在床上,让小狗带上肛塞和尿道棒训练小狗如何控制自己的排泄欲。明明是那么龌蹉下流又残忍万分的话语,苏醒说起来却像是在同他探讨今晚吃些什么一样轻松。对方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一条狗,但那也是苏醒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最宝贝的一条狗。对方好像的确是把他当成了一条狗,但那也是王栎鑫心甘情愿伸长了脖子把自己套进了狗链中。


当失禁带来的羞耻感褪去后,王栎鑫再一次试探性地微微起身,然后踉跄地撞进苏醒怀里,得偿所愿地获得了一个来自主人的安抚。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嗤笑声,听见那人用一种欠嗖嗖的语气说“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尿裤子的,大不了养你一辈子”。一些国骂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骂不出口,他只好发狠地咬上苏醒的肩头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只狗而已,而苏醒教导过他:狗,是不会说人话的,更别说骂人了。


身体被人掂了掂,换到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现在,王栎鑫岔开双腿跨坐在苏醒身上,几乎是把整个人都埋进了对方的怀抱中。苏醒抱得很紧也很用力,贴着他的耳朵呢喃了一句英文,但王栎鑫没有理会,反倒是用下半身难耐地蹭了蹭对方,示意游戏还没结束。还不够,他想,自己想要的、所渴望的不仅仅是这些,他还想要得到更多,想要得到灭顶般的快感。最好是能把他由内及外狠狠摧毁再重塑一遍的快感。


“你啊……”


一句话,满是无奈与宠溺,温热的掌心来回抚摸过光滑的后背,手法娴熟得像是在给炸了毛的小狗顺毛,最后毫无阻碍地触碰到浑圆饱满的臀。苏醒不紧不慢地揉捏着王栎鑫饱满的臀尖,怀里的人便很配合地抬高了屁股,让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探入早就充分扩张了的穴口之中。苏醒微微曲起手指,在湿软的甬道里不断抠挖探索,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呢,王栎鑫一时半会有点想不出来,今天苏醒出门前既没有给他塞跳蛋之类的小玩具,也没有恶趣味地塞入水煮蛋之类的奇怪食物……


等等,如果是食物的话……


“冰块不见了哦,是被人偷吃了呢,还是——”指尖有力地、坏心眼地碾过布满神经末梢的栗状突起,满意地听见一声勾人的嘤咛,“总之,不听话哦。”


我可去你丫的。王栎鑫放松身体,努力吞进苏醒伸进来的第三根手指,同时在心里暗骂了几句。他又不是保温桶也不是冰箱,冰块塞进屁股里哪可能从早含到晚都不化的。可他无法辩解,只能感受到苏醒抽出了手指,接着往他的屁股里重新塞进几枚冰块——妈的,还是沾着威士忌的冰块。他听到苏醒在问他是不是口渴了,毕竟刚刚流失了那么多水分。尽管对方已经说得很委婉,但王栎鑫还是觉得苏醒在取笑他先前失禁的行为。来不及再次张开口反击狠狠咬上对方,微凉的唇瓣就先一步吻了上来,带着麦芽和酒精的气息——是麦卡伦的单一麦芽。


王栎鑫嗜酒,标准的又菜又爱喝,是酒桌上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也是在酒桌上最先倒下的人。前些日子他空腹去参加了某个节目的庆功宴,喝得多了回家后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差点胃出血住院。隔天苏醒就给他下了禁酒令,王栎鑫虽然很想起义反抗,但又不敢不听苏醒的话。但他离不开酒精,就像鱼离不开水一样。歇停了不到两天酒瘾就犯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在网上买了一瓶麦卡伦快递到家,又在冰箱里提前冻好了冰块。他其实不爱喝洋酒,更喜欢白酒那种入口热辣浓烈的感觉,但苏醒是标准的海龟做派,偏爱那一口醇厚细腻。那个快递当然是苏醒签收的。这分明是一个意图太过明显的圈套,但他们之间从来都是直来直往、愿者上钩,哪怕摆在面前的陷阱是刀山火海,会为此丧命也乐此不疲。


而此时,他的目的达到了,便急不可耐地去汲取对方口中的那一口酒。可苏醒偏不让他好受,一边往他口中渡酒,一边继续恶劣地往他的屁股里塞进浑圆的冰块。敏感的内壁被突然这样直截了当地刺激,激得王栎鑫一口酒没喝进去多少,全顺着脖颈扬起的弧度往下淌。那些液体顺着肌肉的弧度蜿蜒而下,而后被苏醒用唇舌一点点舔干净。琥珀色的酒滴悬挂在翘起的乳尖上,仿佛一颗待人采撷的果实,充满着不可明说的十足诱惑。于是,就连乳首也被卷入口舌之中,被叼在齿贝间反复蹂躏。王栎鑫被苏醒嘲笑上下两张嘴都贪吃得紧,可上面那张嘴想喝却愣是一口酒都没能痛快喝上,下面那张嘴不想再要了却被冰块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能感受到带着酒精的冰块是如何在里面相互碰撞挤的。


“屁股夹紧点王栎鑫,水都流一地了,到时候你还得自己打扫。”


鲜少被直呼其名,王栎鑫一下子绷紧了神经,努力收缩着后穴。可他越是这样做,内里冰块融化的速度就越快,不一会就化成淅淅沥沥的一滩水从他的屁股里流出。苏醒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方的说成圆的。而现在,他把手指伸那进早已溃不成军的甬道里肆意搅动,带出化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冰渣和一股水流,用一种认真的语气宣告王栎鑫不听话偷吃冰块的同时,还把对方描述成一只屁股里时时刻刻流着水的、渴望被人操的坏小狗。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那惹人厌的冰块,那随时都可能化掉的冰块。


王栎鑫还在分神责怪那些讨人厌的冰块,停留在体内的手指突然飞快地抽插起来,一下又一下准确无误地碾压过脆弱的前列腺,快感如同开了闸般的流水奔涌不息地朝他袭来。原本被冰块带得微凉的内壁在与手指的摩擦间不断升温发烫,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啾”声。在高潮快要来临的那一刻,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可迎接他的却不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而是被抽出手指后的无尽空虚。他半漂浮在欲海之中,无依无靠地被情欲推着走,有一种不得安生的急躁与焦虑。王栎鑫在渴望,渴望绑在达摩克利斯之剑上的马鬃毛能够马上断掉,让那把悬在头顶上空的利刃即刻飞速落下而后狠狠贯穿他,最好能将他钉在情海之下,永不得脱身。


太难受了太难受了,现在的他是一只正处于爆炸边缘的气球,被撑得鼓鼓的,吊着一口气,只差一口气就可以破裂解脱。于是,他发出小声的、如同狗崽子祈求般的“呜呜”声,身体下意识往前挺寻求慰藉,涨得发疼的阴茎却被人坏心眼地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敏感得不行菇状顶端,疼得他弓起后背发出一声悲鸣。


“不是说好了要进行训练吗?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射哦,坚持十分钟就给你奖励,不然要接受惩罚哦。”苏醒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还含着王栎鑫的耳垂,用舌尖来回扫弄那处被打了耳洞轻微凹陷的地方。舔弄了几次,发现怀里的人又颤抖着想射,苏醒便再次伸手捏了一下对方勃起的阴茎,在听到一声吃痛的呜咽后满意地调笑道,“怎么,不管玩你身上的哪个洞都会有快感吗?”


耳垂、唇舌、脖颈,再到锁骨、乳首、腰腹,接着是臀瓣、腿根、小腿肚。王栎鑫的这具身体太过熟悉苏醒了,熟悉对方的掌纹、口舌、吐息和爱抚,早就被调教成随时随地可以发情的玩物。只要苏醒想,他全身没有哪一处是不能被亵玩的。后穴里冰块残留的那一丁点儿凉意和液体早就在手指的动作中消失殆尽。苏醒这人总是这样,喜欢在他的身体里放进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又不愿意那些东西真正浸染过他的身体,更别说留下印记了。


十分钟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漫长。他们在演出后台的更衣室里偷情、四肢交缠在一起的时候,十分钟总是过得很快;而现在,苏醒要求他坚持十分钟不射精时,这六百秒就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指伸进口腔与舌头纠缠时,苏醒提醒他才过了一分钟;勃发的阴茎被掐得生疼时,苏醒告诉他坚持了还不到三分钟;腰侧和大腿内侧的软肉被揉捏时,苏醒示意他刚刚过去四分钟;最狼狈的是当挺立的乳尖被夹上乳夹让他颤巍巍地射出来时,苏醒告知他才过去了五分二十八秒。


怎么可能呢,王栎鑫想,一定是苏醒偷偷撒谎了。但这样的想法只停留了一秒不到,思绪就被再度袭来的欲望搅碎成一滩浆糊。刚高潮过的身体本来就敏感得可怕,还在不应期的王栎鑫根本经不起苏醒手指这样不间断的挑逗。被反反复复碾压过的敏感点传导出一阵阵快感的电流,风一样的席卷全身。银制的蝴蝶乳夹下悬挂着的铃铛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发出清脆的响声,昭示着他依旧在欲望的海洋里沉沉浮浮,不断被抛起,又落下。王栎鑫攀着苏醒的背,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宛如在飘渺的大海上死死抓着唯一一块救命的木板一样。吐着水的性器再次勃起,被夹在两人的身体间摩擦着。在前后双重快感的刺激下,王栎鑫感觉到自己好像又快要高潮了,脚趾蜷缩起来,大脑闪过断片似的白光,颤抖着身体即将迎来又一轮高潮。


偏偏在这一刻,苏醒又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身心仿佛从云端陡然坠落,被半吊在空中。无法发泄的情欲堵在全身每一个毛孔里,令他难受得像是干涸的河床上一条缺水将死的鱼。黑暗之中,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吓得王栎鑫赶紧拿手环住苏醒的脖子,双腿缠上对方的腰,生怕自己会掉下去。苏醒似乎是很满意他这样的举动,用手托着他的屁股的同时还轻拍了两下臀尖,落下几个清脆的巴掌,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泛红的掌印。


前行的目的地是卧室,王栎鑫被人直接摁进床垫里,胸口处的蝴蝶乳夹也跟着上下跳动,传出一阵悦耳的声音。随意散放在床上的双腿被人握着脚踝往前推,一直到大腿紧贴着胸前才停下。居高临下的上位者下令,他便乖巧地伸出手绕过膝窝紧紧抱着双腿,将自己摆成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带着烫人温度的手抚上他的阴茎,有什么微凉圆滑的东西抵在了他微微张开的马眼上。


那是一根尿道棒,王栎鑫非常清楚。可他不喜欢尿道棒插入身体的感觉,倒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而是那样的刺激和高潮来得太过鲜明直白,几乎让他崩溃失控,像是滚烫的岩浆一样让他身骨融化其中,只稍尝过几次就让他不知餍足。


害怕失控沦陷,便拒之千里之外。但如果是苏醒,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于是王栎鑫只是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并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结果还是不出意外地换来了苏醒一个响亮的巴掌。那巴掌直愣愣落在勃发的性器上,又疼又爽,让他张大了嘴拼命喘息,发出的哀嚎犹如夜莺死在玫瑰刺上的哀啼。好在苏醒并没有铁了心要玩弄那处脆弱的禁地,加上不是第一次被塞尿道棒,短暂的恐惧感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填满了酸胀感,一颗心悬着也随之趋于平静。只是这还不算完,苏醒不知道又从哪儿找来了一条绸缎,正缠绕着他挺立的阴茎,从根部开始,一圈一圈,搭配着蝴蝶结,被包装得像个精致的礼物。


“放心,这只是惩罚,怎么可能会让你爽。”视线被黑丝巾隔绝,但仍能感受得到光线的变化。此刻苏醒俯身贴近他,鼻息喷在他的耳蜗里,“再说了,射太多次对身体不好。”


白皙的身上停满了各色的、造型迥异的蝴蝶,脑后的是黑色的、胸前是银色的、阴茎上是玫红色的,他在正在被蝴蝶侵占、吞噬。这时,胸口处的蝴蝶被不断拨弄,发出乱糟糟的声响。那或许就是蝴蝶振翅时会发出的声音吧,因为它们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振翅高飞一样。蝴蝶从胸口飞走的时候王栎鑫疼得挺腰,乳尖红肿得像是在滴血,身体向上呈现出一个漂亮的、微小的弧度。这让他想起他曾想过打一个乳钉,再定制一块狗牌,然后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挂上苏醒的名字。但那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被另一当事人一票否决,掐着他的脖子告诫他让他好好爱自己。他在挣扎中渐渐脱力,在意识快要消失前哽咽着答应下来。因为他听到那人对他说,你属于我。


你属于我。
王栎鑫属于苏醒,这是不争的事实。


没办法,的确是这样的,谁叫这副身体的确另有所属。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是属于苏醒的私有财产,就连他自己也无从发落。登台的服装需要先穿在身上拍一套香艳的私人写真供苏醒把关,脑袋上那一头时常五颜六色的头发也充满了苏醒专制独裁的意见。凑在一起拍合照时的角度和方向、背景和滤镜的颜色,所有的一切,只要苏醒发话了,他就被剥夺了支配它们的权利。王栎鑫自诩是不被定义、无法被捕捉的风,谁都无法左右他来去自如的人生。但如果想要豢养他的人是苏醒的话,那么他愿意为对方收敛了利齿与爪牙,变成一条听话的乖狗。


助桀为虐,他既是深陷泥潭无法逃脱的受害者,也是那个递刀拱火忠心耿耿的帮凶。


这个时候,所期盼的、审判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带着炙热的温度狠狠将他贯穿。那一刻,由内而外地,身心同时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苏醒握着王栎鑫那称得上算是纤细的腰肢,发狠地抽插起来,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随着对方不断挺身的动作,王栎鑫能清楚地感觉到苏醒的龟头是如何一路破开层叠的软肉,四处冲撞敏感的黏膜,将他推上一个又一个高潮。那种几乎要被顶到内脏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恐惧,同时又令他食髓知味。肉刃精准快速地锁定穴道内的那处突起,几乎每次都是连根拔出又整根没入。全身高度的敏感让王栎鑫的皮肤泛起暧昧的浅粉色。突然,停在后脑勺的蝴蝶也振翅飞走了,一直遮挡在眼前的黑丝巾被揭开。只是王栎鑫还未完全适应光明,头顶上明晃晃的灯晃得他失神。


囊袋撞击在臀肉上发出的声响,以及身体结合处发出的粘稠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王栎鑫那张白皙的脸还带着迷茫,被情欲浸染得微微泛红,像是熟透了、烂透了的多汁蜜桃,汁水丰盈,鲜美可人。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低沉而急促,所有的身体防线在体内性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下节节溃败。粗长的阴茎不断往深处顶弄,哪怕是接连翻搅碾压过脆弱的肠壁,都让王栎鑫的身心升腾起满腔的愉悦。有力的指腹按压、揉捏过胸口处变得红肿的乳尖。他本来就白,不常接触阳光照射的胸膛更是将乳首衬托得如同秋日艳红的石榴籽那样可口。


感受到身下的人开始颤抖起来,后穴一股一股地绞紧,缠绵地卷上来与他的阴茎纠缠,苏醒便把王栎鑫翻过来压在身下。硕大的性器在王栎鑫的体内顶着前列腺打了个转,舒服得让他的小狗尖声叫了出来,翘着屁股迎接阴茎的鞭挞。连续不断的撞击让腰肢一阵阵发软。王栎鑫浑身颤抖着,脑袋重新开始出现空白,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细碎喘气声。后穴内敏感的前列腺被挤压带来的快感沿着神经流窜至全身,在下腹处汇聚成一股难捱的燥热。现在,王栎鑫已经无法思考了,情欲如同在脑海炸开的火花,让仅存的理智被吞噬殆尽。不知疲惫挺立着的阴茎更加酸胀难耐,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高潮来临的瞬间,王栎鑫几乎失神,而阴茎被尿道棒堵着射不出来的感觉更是带来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感觉,连同脚背也一同紧绷。


就在王栎鑫失神时,苏醒捡起飘落在床上的黑色丝巾,沿着那截好看的脖颈细细缠绕好,而后将黑丝带的两端紧紧握在手里。即使看不到,苏醒也能在脑海里勾勒出王栎鑫此刻的模样:那人的眼周肯定已经红了一圈,卷翘的睫毛因为泪水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而从背后位望去,王栎鑫正半张着嘴,有点儿费力地摇晃着脑袋,同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此刻他应该是要怜香惜玉的,但支配与服从的游戏尚未结束,他就要继续扮演那个一步步击破对方身心防线的恶人。壮硕的阴茎继续越往越深,每发力一下就角度刁钻地、深入地顶进狭窄湿软的穴道里,撞在早已被磨得没了脾气的敏感点上。而苏醒手里的丝带也没闲着,每撞击一次就收紧一分,强迫着雌伏在他身下的人不得不配合着高高扬起头颅。


肉刃和肠壁间的摩擦带来舒爽发麻的愉悦感,顺着密集的神经末梢像电流一般传遍四肢百骸。他们结合得紧密无间,滚烫粗长的性器填满后穴带来折磨人的酸胀感。王栎鑫跪爬在床上,高高翘起屁股,快感如同气势汹汹的浪潮,打得他的大腿止不住地发抖,仿佛随时会因此痉挛一样。不断勒紧的丝带、无法释放的欲望、大脑缺氧带来的多巴胺过量分泌,每一样都让他不断游离在清醒与幻觉之间。虚幻与真实、天堂和地狱,仅有一线之隔。


Hug Me.


最后一只蝴蝶也飞走了。紧缚着阴茎的丝带被解开,抽出的尿道棒被随意丢弃在一旁,顺着脖颈滑下的丝巾在床上折叠成一朵黑色玫瑰,原本在他体内叫嚣驰骋的粗长性器停止了动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尽温情的后背抱。苏醒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腰,沉重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后、颈肩。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也能切身体体会到的被珍视、被呵护、被爱恋着的情绪。下一秒,王栎鑫感觉到自己被人拦腰提起,而后跌坐在床上。苏醒继续从身后环抱住他,吻着他汗津津的头发,用双臂双腿将他圈在了一方不大的空间里。十六年来,他就是这样一直被苏醒豢养在这方恰似温柔乡的怀抱里。


王栎鑫在苏醒的怀里动了两下,侧过身,找到一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对方尚且勃发的性器还抵在他的后腰处,但现在,王栎鑫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伺候它了。


休息了一小会缓过了劲,王栎鑫便嘟嘟囔囔着说要去洗澡。身后先是传来了苏醒的几声低笑,而后才是一句无可奈何的“好”。怀里的人忽然转了个身,眨着眼睛看着他。苏醒意识到对方要做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制止,湿热的口腔就紧紧包含住尚未发泄的阴茎。略微粗粝的舌面轻缓地舔舐过柱身和前端,连齿贝不经意间细微的摩擦也令苏醒舒服得想要大声叫起来。接连几下吞咽的动作让喉道变得紧致,更是夹得他爽到头皮发麻。苏醒其实很少让王栎鑫为他口交。开玩笑,对方那万里挑一的金贵嗓子他可是宝贝得紧,容不得出现半点纰漏。


“可以了。”苏醒伸手轻轻推了推王栎鑫的脑袋,却得到确是一个被驯服了的、软化了的表情和眼神——这是很容易让人感到心软和不舍的。无奈之下,也就只好继续随对方意愿让这场口交继续下去。


他好像从来都拿王栎鑫没有办法,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最开始稀里糊涂答应对方尝试BDSM,再到后来每月两次的专属调教日。王栎鑫既然希望他去扮演一个专横的领导者,那他去做便是了。只是,无论是肉体上的惩罚还是精神上的施压,如果可以,苏醒倒是希望王栎鑫永远也不要承受这些莫须有的痛苦。但他的弟弟、他的小朋友、他的挚爱好像正在同一些他所看不到的敌人展开一场殊死搏斗,用一种极端的、以毒攻毒的方式。那敌人,或许是不公的命运、或许是厌我的心理、或许是消极的心态,又或者是其它什么他无法感同身受的情绪,但这些都不重要。苏醒只知道,如果王栎鑫需要、王栎鑫想要,那么他就会尽心尽责扮演好对方想要的角色。苏醒可以是一只对世界张开爪牙、尽情用身上利刺伤人的刺猬,但也可以为了一个人卸去这一身的反骨,情愿当耳根子软的、长满了绒毛的小动物。但这一切的一切,前提都是——


Love Yourself.


话音刚落,王栎鑫便听话识趣地停下了嘴上的动作,吐出嘴里的阴茎,改用手爱抚把玩过苏醒的性器。微凉柔软的手来回抚摸过挺立的柱身,指尖还时不时扣弄敏感的马眼。他感受到对方的性器在自己的手里逐渐变得更热,变得更加硬挺胀大。敏感的冠状沟在一次次的抚摸下,产生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宛如电流一般流向全身。苏醒随着王栎鑫手上的动作,龟头时不时撞在对方的掌心里。不多时,浓稠的精液全数射在了王栎鑫手上。


“不许吃。”


“小气鬼。”


“走吧,洗澡去。”


闻言,王栎鑫朝苏醒张开了双臂,一副满怀期待的模样。通常在调教结束后,王栎鑫总会表现得更依赖苏醒一点,大概是因为身心都曾短暂地、彻底地臣服于对方的缘故,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平日里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在这一刻被一一击碎,不得已露出了最为原始纯真的一面。


浴室里的双人浴缸已经买了很多年,虽然挤了一点,但好歹也能勉强装下两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王栎鑫泡在水里一边享受着苏醒的洗浴服务,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不一会就昏昏欲睡,身体有往下滑的趋势。在浴室里睡觉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随时都有溺水的可能。但身后的人是苏醒,是他可以全身心交付的人,便也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于是王栎鑫放心地閤上眼,心安理得地当起甩手掌柜。


将睡着的人搬上床时已经快要凌晨一点。王栎鑫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人入睡,无论那人是谁都会被他一把揽过,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而就是这样一个共情能力太过强大、时常会感到不安、将自己划定在一定安全范围内的人,却主动找到他,以自身为筹码,愿意同他开展一段DS关系。DS,支配与服从,心甘情愿地让渡一部分自身的权利,无条件地信任对方,将内心深处的欲望最毫无保留地展现,以此让双方得到极致的愉悦与满足。这是一种比恋人更加亲密的关系,权利交换的基础建立在极度信任之上,只有自愿顺从,绝无强迫妥协。


只不过,这是一段非典型的DS关系,谁支配谁,谁服从谁,好像从来都没有一个定论。但那又怎么样呢,苏醒想着,把靠在怀里熟睡的人拥得更紧。王栎鑫想要掌控他,以一种发号施令者的状态,要求他发配名为“王栎鑫”的剩余全部人生。但同样的,苏醒也可以借此来支配对方,让王栎鑫变得更加珍惜王栎鑫、更加爱王栎鑫。


没什么我可以的
去控制你这个控制狂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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