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

-我流醒鑫
-🍑小黑屋
-不上升,ooc归我


一个做贼心虚的笑容,搭配上弯腰探身推门的动作,鬼鬼祟祟的模样着实有几分可爱,也和苏醒心里卧底的形象有几分相符。


“没事。”


兴许是他打量的目光过于露骨,王栎鑫笑得有些虚,冲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他看起来似乎要离开了,但马上,对方眼睛一转,脸上的神色一变,换上一种势在必得的、狡猾奸诈的笑容,甚至还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唇,就连眼镜片都像电影里的反派那样反了一下光。黑色的露指工装手套把指节衬得更为白皙,透着一点儿粉,在空气中朝他勾了勾手。对于苏醒来说,那是不亚于塞壬甜美歌声对水手而言的诱惑,于是便下意识跟着王栎鑫朝里屋走,直到对方说了句“跟我去一楼”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侦探——好像不能这么轻易就跟着卧底到处瞎溜达。


意识到不对劲,苏醒的脚步逐渐放慢,最后索性就停在原地自言自语。奇怪的是,明知对方嫌疑很大,但他就是不逃,不慌不忙地一直在原地踌躇着直到王栎鑫又折返回来找他。


“来,跟我一起。”隔着偏硬的黑色布料,王栎鑫主动把手送进苏醒的掌心,同时拇指稍稍用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肉,那是一种过分直白露骨的暗示,“为了让游戏更好玩,我需要个大脑,快点。”


王栎鑫的语气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狡黠的笑让他此时此刻看起来像只胡子翘起来的狐狸,精明又可爱。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对方接下去的行为苏醒大概能猜出个七八。若不是身份不允许,或许苏醒早就跟着王栎鑫跑了,义无反顾地一同踏上这条无归路。但出于对游戏的尊重,他选择稍显做作地挣扎了一下,提出了需要思考一下这样的要求。显然这个回答不在王栎鑫预料的范围内。他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决定尊重苏醒的意见,抛下句“那我等会找你”,就一路小跑地离开。


其实在王栎鑫转身离开的瞬间,苏醒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他需要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他转身再次回到行政前台,拿起墙上的电话,拨通了DTT侦探社的电话。谈话的内容其实不重要也无所谓,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顺理成章配合王栎鑫继续玩卧底游戏的理由。像是“这是一个没有爱的侦探社,居然连来接我都不愿意,我要离职也是可以的吧”这样离谱又带点说服力的理由就很合适。苏醒前脚刚挂断电话准备离开,后脚王栎鑫就从外面的行政走廊绕了一圈回来,拉开门探出个圆滚滚的、毛绒绒的脑袋,压低了声音喊他。用的还是气声,一下又一下,挠人得紧。


其实不跟着王栎鑫走也是可以的,只是有些动作仿佛是被刻进了基因,一听到熟悉的呼唤,双腿出于本能在大脑发出拒绝指令之前就跟着对方朝电梯间的方向走去。走之前苏醒还回头看了一眼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给你个任务,你把手伸出来。”王栎鑫绕着电梯间检查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拉着苏醒躲在视线难以触及的死角里开了口。他的手在短裤口袋里一阵摸索,掏出一个小巧的方形片——那是一枚有着大脑花纹的印章。要开始了是吗。苏醒嘴角飞快地往上扬了一下又落下,接着往后退了一半。他把身体抵在金属制的门上,手伸到背后握住门把,一副随时要跑路的模样。本来还气定神闲的人见他摆出了如此防备的姿势便立刻慌了神,急忙开口解释道,“不,这个是,这个是我俩的任务,现在反转了。”


果然与自己料想的一样,王栎鑫也是有任务在身的,而这个任务大概率是策反他们之间的任意一名队员。苏醒假意板着一张脸,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而问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说游戏规则、比如说任务条件、比如该如何胜利,好让他这个侦探的叛变显得不那么没有道义,同时又能有那么一点儿价值。不过他没有料想到王栎鑫心直口快,居然直接跟他表明了卧底身份,这让苏醒好气又好笑。


游戏不是这样玩的呀弟弟,哪有人明晃晃地在敌人面前自曝身份呀。


饶是苏醒再怎么努力也崩不住笑,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长久以来,王栎鑫在他面前的表现就像是一只被驯服了的小狗,藏不住事,百分百地信任自己,绕在他的身周打转,一副没有心眼的好骗模样,随时随地袒露出柔软的肚皮任由他肆意玩弄。而王栎鑫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做法有多么的不妥、多么的危险,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跟苏醒解释。这只小笨狗,连侦探都不知道是谁就敢单枪匹马地投怀送抱,就不怕自己会是那个将他出卖的坏心眼侦探吗。


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也不见苏醒动摇,王栎鑫显然有几分心急。他的游说明显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苏醒左耳进右耳出地忽视掉了他的话,还在不依不饶地询问选他的理由。离他开始策反苏醒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足够久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还不肯接受他的邀请。耐心被一点点消磨,王栎鑫开始变得不耐烦了起来,但依旧努力地组织着语言编造理由。可是哪有那么多理由啊?这一切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他是苏醒——一个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最想将自己全盘托付的人。如果这个游戏非要让他选择一个同伙,那必然是苏醒,也只能是苏醒。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我们两个一起阻止他们四个。”


“会不会是你的胜利条件是,就是只要拉一个好人过来跟你一起阻止别人。”想要叛变也不是不行,苏醒不过是想要确认最终的胜利条件,因为这将会左右他之后的选择。而无论是何种选择,胜利和王栎鑫都只能是他的囊中之物。因此,卧底的胜利条件就变得尤为重要。他是那种极富野心的人,如果目前现有的条件能够让他双赢,那么他一定会将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不是不是,trust me,相信我。”


要不要相信呢?苏醒还在犹豫思考。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一向乖巧可爱的小狗偶尔也会有耍坏对他起坏心思的时候,王栎鑫现在越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更让苏醒起了疑心。王栎鑫并不知道他是侦探,而侦探能不能被卧底策反、胜利条件会不会冲突都是苏醒接下来需要考虑的事情。可信息的不对等让他决定再等一等。最后他选择对王栎鑫有所保留,等到王栎鑫愿意将关于卧底的一切全盘托出或者时机成熟时再与他联手。


只不过苏醒没有想到,面对他的拒绝,王栎鑫显得有些不解与生气。也是,十五年来,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王栎鑫,任何请求都不会。现在他突然做出了与平时相反的举动,对方感到不解、感到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他没有预想到下一秒王栎鑫会气急败坏地抓住他的手,企图趁他不注意将代表卧底的大脑印章盖在他的手上。


“你看。”当下苏醒的笑容就收了起来,看向王栎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凛冽,吓得对方乖乖地收回手。他是允许王栎鑫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也的确纵容着王栎鑫的一切行为,但这些无底线偏爱的前提是需要经过他本人同意的。而现在,王栎鑫的举动明显越界,打破了这一原则,这让苏醒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在这段关系里,他向来都是那个主导者。这些天他们全天候腻在一块儿工作、录节目,尝到过多甜头的小狗显然是表现得有点儿飘飘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居然还想着直接动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听话的小狗就要受到惩罚,就要吃点教训才能长记性。先前跟着王栎鑫到电梯间的时候苏醒多留了一个心眼,注意到行政前台的那间禁闭室现在是无人的状态——那是在游戏开始前不久就一同关过他和王栎鑫的禁闭室,里面的布置他其实都很熟悉。于是,苏醒当下便有了个计划。他拉开门朝外走,感觉到身后安静了几秒才传来脚步声。


看来自己对小狗的威慑力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作用的。


刚走出来,苏醒就差点迎面撞上站在对侧门的黑衣保安。现在还不能那么快进禁闭室,苏醒想,他还没想好惩罚的方式,也还没确认过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便小心翼翼地一个闪身,躲过保安朝走廊的方向走去。王栎鑫不紧不慢地跟着在苏醒身后,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抬头瞄了一眼禁闭室门上的时间,依旧处于初始状态。他其实并没有很着急,早在第二次去找苏醒前,他就已经在二楼踩好了点位,并且拜托那些黑衣保安把剩下的人全部堵在了一楼。他向来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自然不会打没有胜算的仗。只是现在情况有变,他开始有点儿担心。毕竟他原以为苏醒会马上答应的事情却被无端拒绝了两次,导致拉长了他的战线,这会儿便有些害怕会有人不顾阻拦冲上二楼打乱他的计划。


但这些其实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王栎鑫搞不懂为什么苏醒会拒绝他。这些天他们一直都一起在工作,平日里腻腻歪歪的也没有吵架,感情上也是和谐稳定,想不出有什么正当原因会让苏醒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真是奇了怪了。边走边想,王栎鑫脸上的表情又不悦了几分,冷哼两声,垮着一张脸,在心里往苏醒的脸上画了三个红色的大叉。


苏醒走在前头,领着王栎鑫慢悠悠地走着。绕了整个二楼一圈,苏醒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才猛然想到应该是对方早就安排好下手把其他人困在了一楼。想来也是正常的,他的对象——一个德州扑克职业玩家,玩策略战自然是不会允许任何纰漏的出现。只是王栎鑫平时在他面前都表现得都太没有防备了,这才让他一下子没有想起其实对方也是个运筹帷幄的狠角色。刚走出健康检查中心,没走两步苏醒就看见在前头巡视的保安,他想了一下,决定在实行计划前再给王栎鑫一次机会,而这将决定接下来他的惩罚应该要把握在一个什么样的度上。于是他停了下来,折返回健康检查门前,还没开口,就听见王栎鑫语气诚恳地说:“我把这个都给你。”


我把这个都给你。


多么诱人的一句话,这让苏醒回想起很多和王栎鑫的往事。他想起那个时候事业上的低谷以及跟经纪公司之间的矛盾让他几乎接近负资产。得知这个消息时,王栎鑫还在外地跑商演,演出一结束就马不停蹄改签了飞机大老远跑来找他。其实对方第二天还有其他工作,但依旧无怨无悔地奔波千里,只是为了把那几张积蓄并不丰厚的银行卡交给他。他说,Allen,我就这么多钱了,我把这个都给你。他还想起王栎鑫在他负债还没有还清时,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捧着向日葵跟他表白。那个时候他几近一穷二白,事业还没有起色,前途看一起来像是蒙了层雾般令人看不透,根本不知道未来会在哪里停驻或漂泊。于是他问王栎鑫,你能给我什么呢。他用的是一种很凶的语气,暗示对方也是一无所有,企图赶走对方——他并不希望王栎鑫跟着自己一起受苦,没必要,他自己也会心疼。可是王栎鑫,他的小狗,他深爱了多年的人,他最想保护的人,把一颗真心捧到他的面前,说,Allen,我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这么多了,我把自己都给你好不好,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浓烈而又直白,那是他无法拒绝的请求。


所以是无法拒绝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无论兜了多少圈,自己始终是无法拒绝王栎鑫的。


既然时机已经成熟,做足效果的拉锯战也是时候要告一段落了。苏醒没有接受王栎鑫的第二次邀请,而是冲他笑了一下,转而朝着黑衣保安的方向走去,主动把自己关进禁闭室。被关进去前,他还装模作样地演了一段戏,对禁闭室里没人表示惊讶,把自己坚贞不屈的侦探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不需要太多其他的暗示,他也并不担心王栎鑫会去找其他人,他知道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对方唯一的选择——他们之于彼此都是一道单项选择题,再也没有其他的答案了。果然,他前脚刚被抓进去,后脚王栎鑫就跟了过来,相隔还不到一分钟。进来的时候王栎鑫弯着腰,在黑暗中伸了下手,似乎想要搭上他的肩,但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马上飞快收手。


看来电梯间里他的威慑还是很有作用的,小狗现在可不敢在他面前随意放肆,只会愈加听话乖巧。


“来吧。”王栎鑫掏出印章在他的对面蹲下,同时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不可以。”苏醒把手背到身后,拒绝的姿态摆得很足。他表现得十分弱小且无助,好像被恶霸盯上的良家少妇一般。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此情此景看似是王栎鑫在步步为营、占据上风,其实主动权却一直被苏醒握在手里。Come on,他听见小狗可怜兮兮的请求。即使在黑暗中看得不够清晰,但他仍能想象得出此刻对方那双漂亮的下垂眼是一副怎样惹人怜爱的光景。于是,苏醒便再次笑着发问道,“Why me?”


只可惜沉浸在卧底角色里的小狗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还在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那些过于官方的原因。苏醒现在并不想听到这些,但他再也等不急了。


“我觉得啊,凭我自己,和这边的人多势众我是可以扳倒你的。”苏醒的身体往前倾斜,造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的叛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精彩绝伦的自导自演,虽然故事的结局在他这里早已写好,但他依旧要在他的裙下臣面前立足威严。昏暗的灯光下,王栎鑫的脸一下子紧张起来,躲在细框眼镜下的眉眼微微皱了起来。不过苏醒不会让他的同谋等待太久。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念着他早就准备好了的台词,“但是,我在我面前的工作岗位上很厌倦,我心很累。”


戴够了好人的假面,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把自己真实的一面释放出来。王栎鑫的紧张随着他语气的转变烟消云散,悠闲地把印章叼在嘴里,饶有兴趣地听他接着往下胡扯。他叼着方形体,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魅惑力十足的样子与床第之间某些亲密情事开始前的神态别无二致。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脸,嘴里的叼着的东西不应该只是一枚印章,而应该是一包未经拆封的杜蕾斯才对。最好还要是草莓味、超薄、带螺旋的。


在黑暗中、在没有人发察觉到的角落,苏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泛起一阵干涸。但他的戏还没有演完,他还要接着往下发表他看似临时起意,实则蓄谋已久的叛变动机。他话都还没说完,见惯了他满口胡扯鬼样的王栎鑫早就已经捂着嘴笑个不停。那枚印章不知何时被王栎鑫从嘴里取出来捏在手里,在苏醒话音刚落时适时地举起递到他的面前。


“自己盖吧。”


“给我,我自己来。”带着兴奋的语气,苏醒顺势接过那枚印章,把它摁在小臂上盖得干净利落,仿佛先前的纠结挣扎都是假的一样。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从善一生的好人跌入万丈深渊总要留有一个不被人诟病的理由,他讲着一些或许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堂而皇之的理由,但心里却很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如此选择——说多了不过只是个痴情种。跟王栎鑫击掌的时候苏醒用力握了很久都没有送开,手上一个用力,把人拽到自己的跟前,唇舌贴着对方的耳畔。既为共犯,自然要分享秘密,“再告诉你一句,我是侦探。”


整场最富有戏剧性的一句话,将跌宕起伏的推拉战再次引向高潮,制衡的天平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王栎鑫瞪大了眼睛表示惊讶,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放肆。他从没想过苏醒会是侦探,或者说他太自信苏醒会跟自己共边反而没太多考虑过对方的身份。无论是何种身份,苏醒总归是会跟着他走的不是吗?说什么史上最失败的卧底和史上最叛徒的侦探,可若要深究,他这个卧底哪里真有满盘皆输,而正义的侦探也绝非几句话就能动摇叛变。他们本就是一体双生,太过绝配,只需合作过一次就能够爱死对方。


等到笑够了,王栎鑫便从另一个裤口袋里掏出自己收集来的各种符号想和苏醒瓜分。但突然,随着夜视GoPro上微弱的灯光一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了更深一点的黑暗中。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明明还在录这节目,却有片刻诡异的静谧。他尝试着开口喊苏醒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王栎鑫小心翼翼地摸黑转身,跪在地上摸索着前进,直到撞进一个带着熟悉气味的怀抱里。他还来不及起身,撑在地板上的双手被人用力一拉,身体前倾,膝盖在碰撞之间被稍显粗砺的地面磨得生疼。


“Allen?”


才喊了一声苏醒的名字,微张的双唇便迎来一个热烈的亲吻。苏醒把他圈在怀里,吻得发狠用力。灵活的舌头不断在口腔里攻城略地,一下又一下扫过敏感的上颚,带来瘙痒难耐的感觉。极速分泌的津液来不及吞咽,只好顺着来不及闭合的嘴角,沿着脖子向下蜿蜒。在吻得难舍难分的空档,苏醒腾出一只手解开王栎鑫衣服前的一排扣子。光裸的肌肤直勾勾与空气的瞬间,他能明显感到对方打了一个寒颤。于是便放过了被亲得水亮的唇,沿着唾液流过的痕迹,一点点啃咬,留下一长串犹如过电般的酥麻感。强而有力的双手沿着敞开的衣摆下方握住精瘦的腰,顺着肌理线条一点点往上移动。王栎鑫怕痒,身体在所有若无的触碰下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Allen……”


又是一声呼唤,但苏醒却充耳不闻。双手与唇舌在光洁的胸口处顺利会师。哪怕是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依旧准确无误地捏上那两颗微挺的乳尖——他对这具身体太过熟悉了。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盖抠弄过小巧的乳首,又痒又疼的,让王栎鑫不自觉呼吸加重。宽大的手掌一边揉捏着富有弹性的饱满乳肉,一边用两个指头夹着早已挺立的乳尖慢慢碾压。他的同谋敏感得可怕,光是轻轻拉扯玩弄乳尖,就掩饰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苏醒轻笑了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他张嘴,用牙叼起另一侧饱满的乳肉,舌头卷过乳尖,报复性地一咬,叼在两齿之间不紧不慢地摩擦着。


“Allen,Allen!”


两声短促的呼叫,尾音是难以抑制的向上扬起,又带了一丝紧张与不安。王栎鑫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短裤,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过分宽松的裤腿似乎能够一眼望穿藏匿在布料之下的养眼风光。此刻他正跪在苏醒的两腿之间,对方的一只手搭在他小腿的肌肉上,时不时拢起来揉捏,然后顺着肌肉的曲线,游走过膝窝,顺着略微丰腴的大腿一路向上,摸上他挺翘的臀部。隔着一层内裤摸起来不过瘾,那只扰人心烦的手便向下滑了滑,像是一只灵活的泥鳅钻进他的两腿之间。最为敏感的部位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下被触碰,王栎鑫下意识弓起身体,大腿往里一合,夹紧了苏醒的手。


“说说今天错哪儿了,说对了就放过你。”


终于,在冗长的暧昧沉默里,苏醒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带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听得王栎鑫头皮一阵发麻——他好像惹到苏醒了。他与苏醒之间,若单纯地从表面上看,他似乎是那个可以掌控对方多变心情的人。但只有王栎鑫自己知道,在私下,他向来都无从得知苏醒的真正心情,揣测不出对方究竟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发火。他是高高在上、翘着二郎腿随心所欲统治他的暴君;而自己充其量不过是臣服在他脚边一条听话的狗而已。


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专属于苏醒的一条听话小狗。苏醒待他好得不得了,所以他心甘情愿献上一颗心,当一条听话的小狗——不能不听话,因为不听话就会受到惩罚。


突如其来的发问,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王栎鑫不敢有片刻懈怠,调动着还被泡在情欲海洋里的大脑缓慢地运转着,仔细回想他的所作所为,想要找出问题的答案。他太过于集中精力思考那个或许就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以至于当他的裤子被人脱了一般,半勃的性器落入恶劣上位者的操控中,才意识到好像有些太过火了。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抚摸着他阴茎的手一下收紧,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发出一声绵长的呜咽,眼眶立刻变得湿漉漉的。于是也就不敢再接着反抗,任由苏醒在一个不算是完全密闭无人的空间里肆意玩弄着他脆弱敏感的性器。苏醒是懂他的,懂得如何让他舒服,也懂得如何让他难受。沉溺在情欲里的王栎鑫没有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门口传来三重两轻的敲门声,激得他差一点就直接泻在苏醒手里。


“告诉他,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气流随着音节洒落,温热的吐息侵袭着他的耳蜗,痒得难受。


“我还没盖章小醒,你再……再等一下!不要放他们上来。”


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在他跟NPC对话的时候顽劣地用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搓揉布满神经末梢的铃口,在他快要射精的刹那又适时地停下,吊着他的胃口。此刻的他像是面试间里那只岌岌可危的气球,情欲不断充斥着、充满着他的身体,把他撑开、让他高涨。而在积攒的情欲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爆发的时候,始作俑者突然停下再没了后续,让他就那样悬在轻飘飘的空中不上不下的,卡在尴尬的爆炸阀值间。苏醒的嘴唇从未离开过他的耳边,细致用唇舌描绘着他耳朵的轮廓,喉结滚动,吐出来的字句不亚于恶魔的低语:


“说说看错哪儿了?说对了就奖励你。”


奖励?那是奖励吗?如果不被惩罚也算是一种奖励的话——好吧,那确实也算得上是一种奖励了。凶猛肉食动物捕猎的眼光太过锐利,躲也躲不过,落在他的身上化成一种胜券在握的狠戾,似乎被对方拆吞入腹也只是迟早的事情。王栎鑫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决定向苏醒撒娇,以获得片刻时间让他喘口气。对苏醒撒娇这种事情,王栎鑫简直是手到擒来。他的膝盖在地上缓慢地磨动着,主动离苏醒更近了一些,把脑袋埋进对方的肩窝,语气黏腻,像是一滩化不开的麦芽糖,祈求中带着讨好:“给我点时间让我再好好想想嘛。”


果不其然,苏醒“嗯哼”了一声,放过了被折磨到吐着前列腺液的阴茎。只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依旧在四处撩拨,煽风点火,好不正经。那些微小的刺激非但没有让积压着的情欲得到舒缓,反倒把他架到了烈焰之上慢慢灼烧,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融化掉他。大脑还处于宕机的状态,这个时候他几乎是属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状态,从前几天吃了臭豆腐故意去亲苏醒开始,到刚刚节目里吃掉了苏醒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一一罗列,事无巨细,但都没在点子上。


“还有,在电梯间那,我不该不听话的……”


很抱歉那个时候擅作主张拉你的手想要盖章你,但我真的很怕你不跟我走。


Bingbo,总算是答对了。


细框的眼镜不只在什么时候被人摘下,一个安抚意味的亲吻落到王栎鑫的眼尾,柔软的舌尖扫过他眼下的泪痣,留下酥痒的感觉。灵活的手指绕到他的身后,落在圆润的臀尖上打转。突然,在企图按压上股缝间隐蔽的穴口处时,食指指尖却意外触及了一个稍显坚硬的圆形物体——那是一个肛塞。若是此时此刻来了灯,那么苏醒脸上勾嘴挑眉的玩味表情和王栎鑫被人发现秘密涨得通红的窘迫表情形成的强烈对比一定是极富戏剧性的一幕。怪不得今天一整天,他的小狗都没有平时那么活泼好动,原来是屁股里藏了好东西。隔着内裤用指甲敲击着肛塞外部,细微的震动便沿着敏感的肠壁在身体深处传开,让王栎鑫不自觉夹紧了后穴。


“等着在录节目的时候被我操呢?嗯?”


过分露骨的问题让王栎鑫不好意思回到,只能“嗯嗯啊啊”的,顾左右而言他。他没敢告诉苏醒,在节目录制开始前、早在前一天夜里,他在酒店收到了一条信息,被迫从王鹤棣那里得到了他们这次录制的一些相关情报。本着职业操守,年轻的男演员没有向他透露太多,只问了他一句鑫哥你怕黑吗,怕的话要提前做好准备,他们关人的屋子黑不溜秋的,压迫感实在是吓人。王栎鑫实在很不想承认,得知这一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他会不会在禁闭室里跟苏醒发生点什么。这样下流龌蹉的想法令他感到短暂的难堪,但又忍不住在第二天出发前做足了准备,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洗干净,夹着肛塞做贼一样地出门。


他是那只心甘情愿躺上祭祀神坛的羔羊,而苏醒则是那个甘之如饴共绑匪苦海慈航的伪善家。而现在,他撕扯开伪善家虚伪的皮囊准备献祭自己,而伪善家却唱响咒语令他堕落为恶魔露出獠牙。


见他没有回答,苏醒便压低了声音问他可以吗,可以做吗。多数情况下王栎鑫都是被苏醒支配的那一方,但在被支配前,他总能得到苏醒给予他的、最大的选择权。在节目录制的间隙,身处一个既有熟人又有工作人员的环境里,他们藏匿在漆黑的角落,商讨着除了叛变大计以外的苟且之事——不道德、太危险,但又充满着诱惑。也许是苏醒的声音在这一刻太具有蛊惑意味,又或者他在潜意识里依旧期待了这一刻太久,王栎鑫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点头答应这样出格的举动。但事实上,这样危险的举动他们曾做过不止一次,在录制《想唱就唱的夏天》时、在拍摄《快乐再出发》时,甚至在更早,早到他们还是快男城堡里的两个愣头青时,就不断游走在擦枪走火的危险地带边缘。


从某种严格意义上说,他们俩都称不上是什么好人,甚至算得上是坏人,但却很庆幸,在这作恶多端的一路上能够遇上彼此,沦为共犯,携手逃亡。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It’s so good to have someone to be so bad with。


“我……我口袋里有套……”


“巧了吗这不是,我也带了。”微凉的铝制包装袋被塞进他的嘴里,王栎鑫很听话地咬住一角偏头扯开。被装得满满当当的润滑油争先恐后从开口处涌出,明明是无色无味的凡士林,在黑暗中却闻出了一种催情的幽香。


“侦探十分钟就完事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我不介意在这里操你操上半小时,但我们亲爱的卧底先生不是还有任务吗?如果不想再被NPC敲门,那就请卧底先生多努努力吧。”


说不上是临时起意,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情爱。王栎鑫跨坐在苏醒腿上,哪怕裤子卡着腿,也努力把自己的双腿分得更开,好让粗长的阴茎顺利进入自己的体内。含着肛塞大半天的后穴松软又湿热,倒是不需要费多大力气扩张就能轻松操进去。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感官更加清晰,他不仅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肉刃是如何在他的穴道里进出,还能感受到一墙之隔的门外NPC来回踱步的声音。黑色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爆炸来临之前的倒计时,时刻提醒着他此刻他们的处境、他们的行为如同踩着钢丝绳在悬崖之上起舞,危机四伏的环境却情难自拔。根本不需要特意去顶撞敏感的那一点,特定的环境下身体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日渐式微的快感像是一群细密的蛊虫,小口小口地咬噬着他的神经,原本停止充气的气球又开始摇摇欲坠。


“你行不行啊,不夹紧点我怎么速战速决啊。”巴掌落在臀瓣上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听起来又响又脆,余音回荡在空中,听起来羞耻又引人耳目。突然涌上的羞愧感让王栎鑫下意识绞紧了后穴,换来苏醒一句低声的咒骂,“咬这么紧,想让我死吗?”


“还不是你自己要的。”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王栎鑫此刻脸上的表情带有几分咬牙切齿。连续向上挺动的动作让相连在一起的两具肉体间发出淫靡的水声和躯体相互碰撞的声音。苏醒的动作比平时要来得更快更狠,王栎鑫即便咬紧了牙关依旧被撞出了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呻吟。他气不过,又不好意思再发出声音,就扯开苏醒的衣领去咬他泄愤。苏醒被他这样一咬,托着他的腰往上掂了掂又放下,这让阴茎进入体内的角度与力道一下子变得又狠又刁钻,那种几乎要被顶到内脏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不安,同时又令他食髓知味。掌握了在体位有限的情况下做爱的技巧,凶狠粗壮的阴茎便开始在狭窄的甬道内驰骋,迅猛发狠。苏醒的手死死钳住王栎鑫的腰侧,把他钉在自己身上,让对方能更好地吃进自己那根粗壮的阴茎。随着苏醒挺身的动作,配合着手掌往下拉扯他的动作,王栎鑫能清楚地感觉到硕大的龟头是如何一路破开肠壁内层叠的软肉,四处冲撞敏感的黏膜。快感伴随着细微的疼痛感,像是一道极速的电流,将那细密磨人的感觉传遍全身。


“靠!你他妈轻一点会死啊!”


“不赶紧完事咱俩都会死。”苏醒很坏,忒坏。在说这句话的间隙里还腾出一只手,揉捏搓揉着他敏感脆弱的阴茎。而后又在他快要忍不住射出来时,恶劣的拿拇指堵住吐着水儿的铃口,“忍着点别射啊,射了来十个王清洁都整不干净。还有,别光顾着享受啊,怎么不出力了呢?”


王栎鑫伸手掐了一下苏醒的腰,下一秒在体内蛰伏的肉刃精准快速地锁定穴道内的那处突起,几乎每次都是连根拔出又整根没入。他发出几声难堪的呻吟,眼泪都被撞了出来,口不择言地低声一通乱骂,一边骂还不忘一边努力收缩着穴道,心想好你个臭苏醒,今天非要夹断你这“作案工具”不可。柔软又温暖的甬道紧紧束缚着苏醒,肠壁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每次离开时都缱绻地绕上来,缠着他的阴茎不肯放开,爽得他头皮发麻。太爽了,草,太爽了。他恨不得把王栎鑫掀翻在地,扛起对方的双腿架到肩上大开大合地操干,但眼下的条件不允许他这样做,只能憋着一口气,换着法子欺负对方。


就在他眯起眼睛轻哼的时候,苏醒停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像突然踩进了云端里,身心无法落地的感觉令人不踏实。王栎鑫发出带点疑惑音调的鼻音,比他质疑的话语更早来一步的是NPC的敲门声——又一个十分钟过去了。他没来得及开口,苏醒突然就坏心眼地动起来。急促的敲门声像是一道被突然拉响的警铃,高度的紧张让王栎鑫把穴口绞得更紧,却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苏醒的阴茎留在他体内狰狞的形状和炙热的温度。那瞬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轻哼。敲门声还在继续,哪怕是在这样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苏醒依旧不依不饶地顶撞着王栎鑫因紧张而高度敏感的内壁——慢慢撤出,待到完全地退出后又接着凶残地连根刺入,如此反复。过于鲜明的感官刺激让王栎鑫的手指拽紧苏醒衣服的下摆,除了源源不断的快感,还有一种几乎要被贯穿的错觉。


他快要被撞得七零八落了。


高潮来临之际,苏醒再次不合时宜地捏紧他的阴茎前端,堵着不让他射。王栎鑫急得差点都要哭出来了,大岔开的腿根发软得抖个不停,跟个筛子似的。他骂苏醒你不是人,骂苏醒你就会欺负我,边骂边咬,跟只小疯狗似的。苏醒没有搭理他,跟门外的NPC将他们还要商量对策,等到把人支开后,便用一个吻堵住王栎鑫那张“叭叭叭”骂个没完没了的嘴。那不像是一个亲吻,更像在打架,要不是顾虑到一会儿还要出去录节目,这会儿可能两人都要把对方咬出血了。


到最后,这场性事已经从最先的享受变成了一场折磨感官的酷刑。说不清对谁更折磨,也许是苏醒,或许是王栎鑫,更有可能对他们两个都是。苏醒把装满了精液的保险套打了个结,重新塞回王栎鑫的屁股里,再顺手用肛塞堵上。


“你自己爽了,我呢?”


颇为怨念的语气,但却没有真正生气。苏醒轻车熟路地抚摸上对方涨得发疼的阴茎,娴熟地爱抚把玩着。颤抖着射出来的瞬间,比起高潮带来的畅快感,更多的是一种刑满释放后的脱力感。精液被苏醒全数兜在手心里,接着被捧起来,举到王栎鑫跟前:


“来,乖,舔干净。”他早已被驯化得过分顺从,温顺地低下头,伸出舌尖,像是一条小狗一样仔仔细细地舔着苏醒的手。很难不说是故意的,王栎鑫舔舐的动作带着一点儿勾人的魅惑劲儿,从指缝到掌心的纹理,一点一点,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万般留恋轻碰两次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舌头,“别发骚。”


四处作乱的舌头被伸进嘴里的两根手指拉扯,直到他拼命摇着头,苏醒这才真正放过了他。在王栎鑫整理衣服的空档,苏醒已经把GoPro重现装好。机器运转时亮起的灯,在一片漆黑的禁闭室里仿佛像是期盼已久的希望终于出现。


好在走出禁闭室的时候,外面没人,不然王栎鑫真的会当场用脚在地上扣出一间新的密室。每次他好像都轻而易举地落入苏醒为他精心设计的圈套里,带着几分自愿,回过神来又后悔不已。他没等苏醒,先行快步离开——倒不是在怪罪苏醒,只是落幕的好戏即将上演,他要全心全意扮演好苏醒死对头的角色。那是他们在禁闭室里就说好的,他当然不会为抗苏醒的命令。


游戏结束前的最后一幕,他们坐在长方形桌子的对角线上,针锋相对、尔虞我诈,像是一对缠斗了多年的死敌,谁也不肯放过谁。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留在他们彼此体内的其实都是同一种血液,他们都在对方的身体里留下了专属于自己的印记。


答案揭晓的那一刻,他们很有默契地走在最后,相视一笑。


不过是在这个不公的世界里狼狈为奸罢了。


Fin.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