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冻港

-我流醒鑫
-平行现背已同居,大概是吵架了的小情侣
-ooc🈶️,别骂了

 

 

“还剩最后一组,辛苦各位老师了!”
王栎鑫换好拍摄衣服出来时,苏醒已经坐在拍摄区等他了。他们今天从早到晚一直呆在片场——今天没什么其他的工作,主要是要完成两本双人杂志的拍摄。他们俩的团队跟两家杂志社协调了一下拍摄时间,为了效率,最后索性就在同一天一起拍了。
本来一切进展得都挺顺利的,但在拍摄第二本杂志的时候中途出现了点小意外。原本帮王栎鑫借的一套衣服尺码搞错了,大了两号。本想死马当做活马医,可王栎鑫穿上去后本就是oversize风格的衣服更显松松垮垮,怎么看怎么不合适。奈何拍摄主题都定好了,服装造型也不好临时更改,又只剩最后一组还没拍,四方团队协商完后决定还是留在片场,等杂志方把尺码合身的衣服送来再接着拍摄,总之是铁了心要在今天内把这份拍摄任务做完。
没想到这一等就从下午直接等到了晚上,王栎鑫无聊到甚至还靠着苏醒的肩在片场打起了盹,差点没把发型压坏,还在苏醒那件灰色的内衬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粉底印。等衣服终于拖拖拉拉地送到片场,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所有人这才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拍摄最后一组双人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醒总觉得在拍摄时,王栎鑫靠上来贴着他摆pose前似乎多看了他几眼,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情。不过考虑到他们还在吵架,这倒也是正常的反应。
按照摄影师的要求,苏醒微微偏了偏头看向左侧,结果余光就粘在王栎鑫的胸口上下不来了。其实他们今天拍的这几套衣服露得都不是特别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栎鑫急着拍最后一套,宽松的运动衫上的拉链领并没有完全拉严实,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一块不大不小可供窥探的区域。而此时此刻,苏醒是这块区域唯一的幸运观众。
想来这段时间忙,虽然几乎每天晚上都躺在同一张床上,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档子床上的龌蹉勾当了。也是,每天又忙又累的,一回家倒头就睡,也没心情再去交流感情。若是不去想还好,只要开了头,苏醒就开始不断回味起那具曼妙躯体的美妙滋味,看向王栎鑫的眼神也越发直白和赤裸。一开始王栎鑫还能跟他眼神拉丝得有来有往,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这太过炙热像要把他生吞了的目光,便逐渐败下阵来,红着耳朵尖,连与苏醒贴在一起的皮肤也开始逐渐升温,透出一点粉。
该说不说,这突如其来的欲望反倒加快了他们的拍摄进程。摄影师看着相机里充满张力的照片满意极了。也不是说前几组拍得不好,而是互动间多了点看不见的距离感,有点若即若离的拉扯意味,算是另外一种美,只是不符合摄影师的口味罢了。最后一组的出片率太高,以至于原计划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完成的拍摄任务,居然二十分钟就拍完了。
“走吧。”
散场的时候实在太晚了,王栎鑫只是换回了衣服,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而上镜的妆容本身就重,夸张艳丽的玫红色系眼妆让王栎鑫本就勾人的眼眸更加媚人,风情万种。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吵架,苏醒盯着王栎鑫看了好一会,接着沉默不语地一把将对方摁回更衣室里,拉上帘子,将人搂在怀里乱亲。王栎鑫没有拒绝他,表现得异常温顺,灵活的舌头在彼此口腔内纠缠不休,还坏心眼地去舔弄苏醒那敏感的上颚,结果换得对方更加用力的回吻。他们这吻到难舍难分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一对正在吵架冷静期的情侣。
越吻越动情。宽大的手已经沿着衣服下摆入侵对方常年不见光的禁地,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
“回家吧。”
哑着嗓子,意义不明。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奇怪,两个人好像都憋着一股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是这几天来流淌在他们之间那种诡异氛围的巅峰。
到家后苏醒一言不发地先去洗了澡。等从浴室里出来刚坐上沙发,桌上的两部手机就不约而同传来震动,提醒着他们俩最新的节目宣传任务微博还没转发。解锁手机,飞快地完成转发任务后,苏醒看着王栎鑫不断亮起又熄灭的手机屏幕,想到那人才刚进浴室,便十分自然地拿过王栎鑫的手机,打算帮他一起把这条固定动作的微博给发了。但他的手刚刚悬到那个扁长的方形体上方时,好巧不巧又亮起一条消息提示,苏醒这才看清王栎鑫最近居然新换了个手机屏保。他之前的屏保用了挺久,是他们粉丝画给他们的Q版大头娃娃——浅粉色的背景,两个小人枕着抱枕趴在地上,脑袋贴在一起,圆润的两只小短手费力地拼在一起,比划出一颗心。王栎鑫那个时候说这画画得好可爱,便舍不得换掉,手机都换了把新的,这张屏保却一直没变过。而现在,王栎鑫的新屏保是一只白色的马尔济斯犬靠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在夏日午后小憩的照片,看起来很治愈,也让苏醒很致郁。
若是平时,苏醒也不会在意王栎鑫换不换屏保这种小事,但他们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这一举动无不在提醒着他———王栎鑫还在生气,他们还在无意义的冷战。
于是苏醒便自讨没趣地收回了手,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浴室里王栎鑫洗澡的“哗啦啦”流水声听得苏醒心烦意乱,手机上的所有新鲜事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算了算,自从那天晚归回家,他和王栎鑫被动地进入这种氛围微妙的冷战期已经整整两天了。说是在冷战,但若说哪里变了,他苏醒又确实说不上来;可非要说没变化,那种说不上为什么的怪异感觉却一直萦绕在苏醒心头,让他浑身难受。
于是王栎鑫从浴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做沉思状的苏醒。他一边擦着还滴水的头发,一边坐到苏醒身边。有意大幅度地拿毛巾胡乱揉了几下脑袋,见苏醒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帮自己的意思,王栎鑫便拿小腿撞了撞对方,得到只有一个充满疑惑的眼神。
“Allen,你还不睡吗?”
其实想问的明明不是这一句。
“哦,刚才在想工作上的事,我现在就去。”
目送苏醒几乎是仓皇而逃的背影,王栎鑫无奈地笑了下,但也没往心里去。等到他吹完头发回到房间时,苏醒早已经躺在床上睡得香甜。他脱了鞋,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侧躺着面对苏醒,然后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手脚搭在苏醒身上,满意地在对方的肩窝处蹭了蹭。
时间往前拨三天。
夜已深。这会儿本应是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刻,苏醒家的电视机上却还在播放着剧情狗血的电视剧。一开始王栎鑫还看得津津有味,可一路看下来接连三十多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凌晨两点,加上白天又工作了一天,饶是他精力再旺盛此时此刻也略感有些疲倦。他无聊地打着哈欠,眼角泛起困意的泪花,不知道是第几次拿起手机,可上面仍然没有来自苏醒的消息。来自苏醒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下午时发的,告诉他今天应该会早点收工回来。可没想到他都等到凌晨两点了还不见人影。怕苏醒还在工作,发微信消息会打扰到对方,王栎鑫只好悄咪咪地问了问龙哥现在的情况如何,得到的答复是和主办方那边沟通出了点问题,还在协调,可能没那么快结束。
其实选择去睡觉也不是不行,但王栎鑫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在家时只要确认苏醒工作完会回家休息,他就会在沙发上坐着一直等到苏醒回来。说起来,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但在苏醒身边时总有些在旁人看来过于娇气的习惯,好比说当他们同居时,除非累到不行,否则他一定要抱着苏醒才能睡得着。十五年前王栎鑫睡觉喜欢抱着毛绒玩具熊,那会给他安全感;而十五年后苏醒就是他的毛绒小熊。想到这王栎鑫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踩着拖鞋去洗手台洗了把脸,顺便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从厨房出来时王栎鑫抬眼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没到三点——三十出头正当壮年的年纪,熬个通宵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加油王栎鑫,你可以的。这样想着,顺带抿了一口深棕色的液体,却因没加糖,王栎鑫被苦得下意识吐了吐舌头——苏醒喝美式从来不加糖,他也就忘了给自己加。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意外地来了点精神。
在沙发上坐到最后,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王栎鑫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从沙发上滚下来的时候倒霉大发,脑袋跟茶几脚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眼冒金星。
此刻他正揉着脑袋盘腿坐在地上,拿过一旁的手机,发现已经早上九点了,但苏醒仍没有回家。他在微信上又向龙哥问了两句。不一会,略带歉意的语音通过听筒传来,告诉他本来两个工作之间有一晚上可以休息过度,但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撞档了只能连轴转,咬着牙接着上,大概又要忙到今天晚上。
压榨大龄艺人什么的,也太没有人性了。
“那个龙哥,你记得让Allen中午的时候抓紧时间午睡一会。然后他熬夜工作后脸容易水肿,上镜会吃亏,可以帮他准备点生土豆片,最好的冰的,通常找饭店或者节目组餐饮部问一下就有了,这个偏方对他还挺有用的。午餐和晚餐都不要让他吃重油重辣的,今天晚上也不要让他再喝了。哦对了,他包里有我放进去的复合维生素片和牛黄解毒丸,要盯着他吃。”
王栎鑫完全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毕竟Allen Su那个家伙在生活上已经处于一种被自己养废了的状态。在其他方面王栎鑫可以承认苏醒比他强,唯独在生活上不敢苟同。他又叨叨絮絮了几句,还把语音里提到的所有东西都找了图片给龙哥发过去,生怕对方记不清。
其实他还想再多叮嘱几句的,奈何经纪人一个电话打进来说是跟他校对这两天的行程,嘱咐的话便戛然而止。等到通话结束,王栎鑫才发现龙哥回复了个OK的手势,还给他拍了张照片。照片里面是苏醒躺在沙发上,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在敷土豆片。他盯着屏幕笑了快有半分钟,这才不急不慢地给龙哥回复了个大拇指。
而那头,龙哥正把和王栎鑫的聊天记录拿给苏醒看,苏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费力地用铺满土豆片的脸扯出一个笑,接着叮嘱龙哥到时候按王栎鑫吩咐的内容都跟他报备一下,免得小孩一个人在那瞎担心。龙哥有点失笑,这两家伙谈起恋爱来还真的不曾顾及过他们周围人的感受,胆大妄为地释放各种恋爱的臭酸味。
“龙哥,你再跟他们协调一下,看能不能尽量今天能在零点前完工。”
只可惜哪怕苏醒这边再努力也做不到事事遂愿,最后结束所有阶段性工作时,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四点。
匆忙赶回家,按了三次门铃,又打了两通电话,叫人无果的苏醒只好从斜背在胸前的腰包里一阵摸索,掏出许久不用的自家钥匙。随着门锁“咔哒”一声,他总算是能顺利回到自己家。推门而入时,引入眼帘的并不是平日记忆里暖黄色的灯光和坐在沙发上无聊等着他归家的王栎鑫。苏醒把腰包顺手放在鞋柜上,接着弯下身子脱鞋,可直到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厅也不见有人出来迎接他。自从他和王栎鑫确定关系后,怕寂寞的小狗就哼哧哼哧飞速收拾好行李,连人带物一起搬进了自己空间并不富裕的公寓。只要王栎鑫在家,无论多晚,苏醒总能在工作晚归时等到那一盏为他亮起的灯——但不包括今天。
难道今天糊糊没在家?不对啊,他按门铃的时候分明还听见家里传出几声轻微的动静,总不可能是家里进了贼吧。
边想着,边拉着行李箱进了主卧,结果里面也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苏醒心想坏了,正要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间客房。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悄拉开一道缝,迎面扑来有些燥热的风。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的电蚊香液亮着,隐约看得见床上像座小山一样隆起的被团。不用想,王栎鑫此时此刻一定正睡在里头。苏醒长舒一口气,家里没进贼就好,便轻轻帮王栎鑫带上门。
穿过客厅回主卧的时候,苏醒这才察觉出不对劲,一是王栎鑫干嘛不睡主卧;二是客房里的温度怎么比客厅的还要高。他朝着角落里的立式空调走去,一摸,果然还发着烫。连续运转了将近四十个小时、早已不再精明的大脑终于缓慢地意识到,王栎鑫这是生他气了。
不过仔细想想,王栎鑫也确实应该生气。自己工作到这么晚也来不及跟人报备,让对方连着两个晚上都在沙发上苦苦等他那么久,生气也是人之常情的。苏醒认命地回了主卧独躺在床上,度过了一个难得的、在有王栎鑫的情况下还孤枕入睡的委屈夜晚,心想睡醒后一定要好好跟人道歉才行。
一直等到确定苏醒睡着了,王栎鑫才敢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回来时顺路去主卧看了一眼,发现苏醒这个家伙在打鼾。
居然在打鼾。
这个场景实属难见,他动作飞快地回到客房拿了自己的手机又绕回去,打开录音功能,放到苏醒脸旁录了一小段,储存时起的标题名字是《Allen打呼7⃣️2022.08.17》。说实话,苏醒的睡眠习惯比起他好了太多,基本上不会打扰到别人,除非是累极了,不然很少会打这么明显的呼噜。这让王栎鑫一下想起这人连轴转工作的这几天到底是有多累。虽然很高兴节目火了他们工作多了,但看见苏醒脸上明显的两个黑眼圈他也还是心疼。
大部分情况下,很多节目为了效果和质量都要反复录制到很晚。王栎鑫一开始没感觉,觉得能和苏醒整天腻在一起工作哪怕再累再忙他也心甘情愿,活力无限的,围着苏醒闹腾的样子像是一只永远不会感到疲倦的小狗。可这段时间,随着工作量巨增,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在体力上的力不从心。王栎鑫比苏醒年轻一点,曾经还是个体育生,还算是经得起反复折腾,可苏醒腰不好不说,还经常胃疼。这些日子反复折腾下来,饮食的不规律让苏醒瘦了一圈,然而每天早上起来脸却又水肿得厉害,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
王栎鑫盯着苏醒的脸看了好一会,没忍住,轻轻亲了亲苏醒被枕头压得些微变形的脸就蹑手蹑脚地回了客房。回去路上,满脑子想着:好家伙,苏醒睡觉怎么还流口水呢。
严格来说,这一觉王栎鑫并没有睡很长,八点的闹钟一响他就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洗漱就进了厨房。以往的早晨,王栎鑫有空就会帮苏醒冲咖啡——早餐不一定准备,但咖啡几乎是每天都有的。家里的这台咖啡机和手冲咖啡的工具还是几年前他和苏醒一起在双十一蹲点抢的,用了蛮久的。那一阵苏醒向他抱怨速溶咖啡、挂耳冲泡和外面卖的咖啡都喝腻了,说是听朋友介绍在网上选中了一款豆子,喜欢得紧,非得要买回来尝尝鲜。那个时候他们顶多只会泡点速溶咖啡喝,对咖啡冲调什么的都是门外汉。他们买了一本咖啡师入门的书籍,一起研究、学习了好久和咖啡相关的知识。当然,让苏醒踏入厨房无疑是要要了他这条老命,他主要负责理论和品鉴。于是学习如何做咖啡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王栎鑫头上。
但鉴于昨天苏醒忙到凌晨四点才回来,算了一下连轴转了将近四十个小时,王栎鑫说什么也不给这家伙冲咖啡了——在熬夜后喝咖啡实在是太伤身了。他记得柜子里还有袋新买的豆浆粉,虽然营养不比鲜榨豆浆,但勉强也还能接受。打开冰箱清点食材,里面还有胡萝卜、鲜猪肉和其他的一些菌类蔬菜,凑一凑也能熬上一锅营养均衡的粥。其实比起中式早餐,苏醒倒更喜欢西式的,没别的原因,主要是图方便,也怕王栎鑫忙不过来。但如此繁忙的工作后还是吃点容易消化的食物比较好,也容易吸收。王栎鑫一边切菜一边想着前两天助理跟他说的工作安排,今天中午他有个个人商务拍摄,下午和晚上要跟苏醒一起录综艺,明天一整天则都要跟苏醒在片场拍双人杂志。
这样看来,他们这两天在一起的时间还蛮多的,他正好可以稍微盯着点苏醒的身体状况,以防万一。
把米洗干净,按比例加完水放进锅里。刚开火,王栎鑫的经纪人恰好来了电话,问他醒了没。
“刚醒。”
王栎鑫撂下一句话,挂断电话后急急忙忙地冲进卫生间洗漱。等到他出来的时候,锅里的水正好开了,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泡。他把胡萝卜丝、香菇丝和肉丝都放进锅里,拿着勺子顺时针搅拌着防止糊锅。十来分钟后,觉得差不多了又把火关小,盖上盖子准备开始冲豆浆,期间还顺手洗了一把生菜,在粥熬好前丢进锅里烫一遍。经纪人中途又打电话问了两次他下楼了没,王栎鑫第一次回答说在等电梯,第二次回答在电梯里。
粥熬好的时候他往里加了点盐和鸡精,尝了尝味道觉得满意,盛了满满一碗粥连同装了豆浆的杯子一起放在餐桌上,这才在经纪人的第三遍催促声中出了门。
这就导致叫醒苏醒的不是他定的闹钟,而是饭香——在离九点半还有八分钟的时候,他被隐约闻见的饭香叫醒了。
既然给他做了早饭,那就说明王栎鑫应该是气消了。想到这,苏醒就心情颇好地翻身下床,刷牙洗脸。屋外头没有人,厨房的洗碗池里却堆着来不及清洗的餐具——王栎鑫因为有个商务拍摄工作早早就先行出门了。
肯定是消气了,苏醒一边盛粥一边想,你看明明工作这么多,还是贴心地早起给自己准备好了早餐,肯定是气消了才如此体贴。结果苏醒坐到餐桌前,才发现王栎鑫已经帮他盛了一碗放在那晾凉。自己盛的饭哪有王栎鑫盛的香。苏醒立刻换了一碗端在手上,哪曾想一汤勺下去,粥里全是色泽鲜艳的胡萝卜丝。苏醒不喜欢吃胡萝卜,这一点王栎鑫应该很清楚的,可是今天的早餐里却意外地出现了这件令他讨厌的东西。
不会吧,不会吧。
绕着厨房和餐厅走了一圈,苏醒没有发现王栎鑫准备其他的早餐,只有那锅粥,甚至连自己平时装咖啡的杯子里装着的都不是咖啡,而是一杯表面结了层豆皮的豆浆。
绝对是故意的吧,说不定是在打击报复。
虽然有些愧对王栎鑫的劳动成果,但苏醒真的喝不下有胡萝卜丝的粥。在外工作他可以克服,但在家便是我行我素,反正王栎鑫也是这样惯着他的饮食口味的。可不吃早饭又不行,好在打开手机,还能叫得到星巴克。苏醒给自己点了个三明治和一杯美式,在心里为王栎鑫幼稚的报复行为感到鄙夷。王栎鑫有多久没这样跟他生过气了呢?苏醒记不起来,也没有印象,总觉得好像这是对方第一次生气,但理智告诉他之前绝对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情,只不过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以至于印象不深。不就是一夜未归加一夜晚归嘛,有必要生气成这样吗。那块可怜的三明治被苏醒拿在手里毫不客气地撕咬着,不像一份早餐,更像一个临时的出气筒。末了苏醒又想想,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下午一起录节目的时候再跟王栎鑫好好说说,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是这样说,但快节奏的节目录制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停下来喘息顺便聊聊生活中私事的机会。等到终于得空了,节目录制也就结束了。
虽然只是一期嘉宾,但苏醒和王栎鑫录制的时候恰好赶上最后一期,也就顺理成章地参加了节目最后的杀青庆功宴。既然都是庆功宴了,自然少不了要喝酒。考虑到苏醒前一天刚结束近四十个小时的连续工作,身体抱恙,王栎鑫很自然地接下帮他这位不省心的老哥哥挡酒的工作。苏醒倒是没有拒绝,他本来状态就差,也喝不了多少,只是随口叮嘱王栎鑫几句酒量差就别逞强,记得少喝点。王栎鑫一边应声答好,一边换了杯红的接着跟周围人喝。
通常情况下,王栎鑫虽然酒量差但也只是在他们那群酒鬼间差,加上出门在外还是有分寸的,不至于在这种庆功宴上喝醉。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黄的红的白的轮番上阵,换着灌,等到散场的时候王栎鑫基本已经处于断片的边缘,露出了最毫无防备的傻笑,挂在苏醒身上像是滩水一样。好在王栎鑫酒品还行,喝醉了除了粘着苏醒大哭大笑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苏醒让龙哥跟节目组知会了一声,就拖着王栎鑫把人塞进出租车带回家。
也许是累了,在出租车上王栎鑫出乎苏醒意料的过分安静,只是靠着他的肩膀打盹。结果一进公寓,又突然醒了,开始闹腾起来,撅着嘴就要去亲苏醒,非要把苏醒亲得满脸口水才肯放过他。苏醒刚想拉扯着人进卧室,忽然想起来王栎鑫这人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哪怕喝得烂醉,睡前也一定要洗洗干净才肯爬上床睡觉,不然哪也不去,只肯在沙发上睡。于是没办法,只好调转了个方向,拉着人进了浴室。
在浴室明亮的光线下,苏醒一边放水,一边细细看着半閤着眼的王栎鑫——对方有着棱角分明又不失柔和的脸庞,流畅的身体线条,漂亮的八块腹肌,是那种即便是闭着眼、稍显狼狈也阻挡不住的好看。哪怕十五年过去了,王栎鑫也依旧好看;哪怕十五年过去了,苏醒也还是一样喜欢一寸一寸仔细观摩王栎鑫的样貌,不止是因为他爱这张脸爱到疯狂,更是为了要记下对方的每一分样貌。
轻轻旋开花洒,沐浴露和洗发露在掌心中搓揉出丰盈洁白的泡沫,狭小的空间里升腾起一片水汽,暧昧又温馨。
用清水冲净残存的泡沫,苏醒取过另一条干净的毛巾擦干两人身上的水珠,接着用吹风机吹干两人的头发,最后把王栎鑫架在身上拖出浴室。帮人洗澡还是很累的,到最后苏醒累得一下没有掌握好力度,将对方放倒在床上时没收住力气,几乎是将王栎鑫直接摔在床上。这一下砸得烂醉的酒鬼终于舍得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眶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困的。
“Allen,疼,要抱。”
“好好好。”
你看,哪怕王栎鑫在生他的气,不也还是要依赖他。
醉酒的人是最没有防备的,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会把最真实的一面摊开在世人面前供人观赏。好吧,这其实是废话。哪怕在平常,王栎鑫在苏醒面前也从来没有任何防备可言,总是最信任苏醒,也最愿意把身上的一切包括伤口和痛楚展现给苏醒。纤细但有力的四肢缠上眼前的身躯,但因为喝了酒,不能使上全力,想努力挂在苏醒身上却摇摇欲坠的,看起来随时都要掉下去。最后也确实是掉了下去,连带着将苏醒拉下水,两个人在床上滚作一团。苏醒伸出手及时把要滚到床边的王栎鑫给拉回来,对方也就顺势将自己埋进苏醒的胸前。现在,王栎鑫把他整个人都埋在苏醒怀里,身体蜷缩着,像是找到了温暖又舒适的窝的小动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喝醉一报还一报让自己费心照顾他。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苏醒闻着王栎鑫身上的气味,又亲亲对方光洁的额头,最后也就按着这个略显别扭的姿势相拥入睡。
后半夜的时候,苏醒是被热醒的,在八月中旬开着二十六度空调还算凉爽的夏夜里被活生生热醒,身体沁出一层薄薄的汗。让他发热的原因不仅是盖在身上一整床厚实的空调被,也有身旁躺着的人形热源的缘故。王栎鑫睡觉习惯很不好,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睡觉还会喜欢踢被子呢?此时此刻,空调风肆无忌惮地落在王栎鑫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吹得他的皮肤微微发凉,也就不得不把一旁冒着热气的苏醒抱得更紧。
平日里上节目为了做效果总喜欢和他对着干的小狗就这样紧紧抱着他,刚洗好头发蓬松柔软,扫在皮肤上痒痒的,散发着洗发香波的清香。睡梦中的人比起私底下更没有防备,显得更加乖巧听话,晃眼间,苏醒差点还以为王栎鑫还是十五年前的那个小朋友——虽然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从未变过。苏醒刚想伸手帮王栎鑫扯扯被子,结果一动,搭在自己身上的四肢就开始收力,以为他要走,下意识便把他圈得死死的。于是苏醒只好一点一点放缓动作,慢慢地抽出手,这才扯住被子的一角用力一扬,盖到了王栎鑫身上。
但这样对于他们这种在同一条被子里睡得难分难舍的睡姿来说还是有点热。虽然不值得提倡,但苏醒还是在黑暗中摸索到空调遥控器,借着手机的光将温度调低到二十四度,又把空调风开到最大。这下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搂过王栎鑫沉沉睡去。
六点钟的时候他们双双被闹钟叫醒,接着便是从早上七点开始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杂志拍摄。
时间回到杂志拍摄完的第二天早上。
按照惯例,没有工作的早晨还是王栎鑫先醒。王栎鑫其实不是什么爱早起的人,只是跟苏醒同居后,总觉得外面吃的东西不太干净营养,又特别信奉“早餐吃得好一天没烦恼”那套理论,便风雨无阻地坚持早起给苏醒准备早饭——他自己吃不吃得上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怕苏醒不吃早餐在工作中饿晕过去。
轻手轻脚地从苏醒坏里钻出来,王栎鑫踩着居家拖鞋到厨房做早餐。昨天工作了一天,前一天晚上又是喝醉了被苏醒拖回家,王栎鑫这时才发现他先前早起做的早餐苏醒竟是一口也没吃,顿时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和闷气。但好在苏醒起码有点些其他的早点,没笨到饿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气也消了一半。既然苏醒爱吃三明治,那他做便是了。只不过王栎鑫切着西红柿的手顺势多切了几下,往苏醒的那份三明治里夹了整整半个西红柿和一大把生菜,像在喂兔子一样。
苏醒和兔子确实长得有点像,多吃点菜也没什么。
把做好的三明治端到桌子上,王栎鑫又看见了那杯喝得快要见底的美式,透过它王栎鑫仿佛能看到苏醒几乎快被榨干的健康状态。吃三明治也就算了,连轴转四十个小时后睡醒还敢喝咖啡,苏醒这家伙是想在工作现场晕倒骗保险吗?
想到这,在厨房纠结早上喝什么的王栎鑫取咖啡豆的手也就顺势收了回来,在空中掉转了个方向,拿过昨天刚开的豆浆粉。只是,不过才拆开袋子,王栎鑫却又犹豫起来。于情于理,今天早上他都没有很想给苏醒做一杯美式,毕竟咖啡这东西太提神醒脑了,不利于休息。但难得今天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没有工作可以无所事事,给苏醒冲一杯咖啡好像也说得过去。考虑到昨天苏醒居然背着他点了星巴克,左思右想后,架不住苏醒喜欢,王栎鑫最后还是决定做。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外面的始终比不上家里的,与其让苏醒喝外头的美式,倒不如喝他的手冲咖啡。屈服下来的王栎鑫还是取下那袋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咖啡豆,称取了30克豆子在研磨机上磨成粉。
准备好滤纸、滤杯和滤壶,将它们温好后王栎鑫便开始在滤纸上布粉。第一次是闷蒸,从豆粉中央开始注水,顺时针绕了两三圈,原本平整的豆粉向上微微隆起一个弧度,淡淡的香醇气息开始逐渐扩散出来。娴熟的手法让滤纸上只滴落了两三滴咖啡液。王栎鑫掐着点在心里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始进行冲泡。水流从滤壶口倾泻而出,从中心开始往外圈注水,又从外圈再绕回中心,最后在圆心处收水,恰到好处的水温萃取出咖啡豆的香味和苦味。咖啡液被分成了两份,一份做成了热美式,一份做成了生椰拿铁。
通常来说,手冲咖啡现喝现做口感是最好的,但看苏醒睡得那么香,王栎鑫也舍不得叫醒他。他一边喝着拿铁,一边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三明治。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没到九点,难得今天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工作,王栎鑫便决定出门买个菜,打算午饭和晚饭也在家里吃好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给苏醒下过厨了。他们住的小区里自带一台直通地下一层超市的电梯,平时想要买点什么东西东西倒也方便。王栎鑫拿着手机,在网上翻看熬夜吃什么好,一路上挑挑拣拣的,总算是凑齐了一筐菜,顺便还买了些家里快要用完的生活必需品补充后勤用品。
扫码付完款,王栎鑫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走没两步就看见苏醒那双熟悉的小白鞋正朝着他走来,很自然地接过自己手里较重的那一袋,和自己并肩走着。
“早饭吃了没?”
“吃了,吃完了才下来找你的。”
帮着王栎鑫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归位放好,苏醒就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留王栎鑫一人在厨房忙碌。不是他不想帮忙,自从上次他在厨房里帮倒忙烧坏了王栎鑫新买的两个锅后,家里的厨房就完全变成了王栎鑫的地盘,没有对方的发话,苏醒可不敢踏入厨房半步。富有节奏的切菜声从不远处传来,苏醒眼睛盯着电视,心思却不在剧情上,而是想着以后有空了可以写一首歌叫《柴米油盐》,这样一来王栎鑫切菜的声音就可以作为采样放进歌里,想想还挺带感的。
不一会,抽油烟机开始运转起来,但饭菜香还是随着噼里啪啦油在锅里炸开的声音传来。今天的午餐的菜谱王栎鑫跟他对过,有小炒肉、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牛肉和蚝油生菜,汤是加了枸杞和当归的鸡汤。闻着味,苏醒判断出王栎鑫现在应该在炒肉,明明早上才吃过一个满满当当的三明治,可闻到肉香,苏醒的肚子又不争气地感到一阵饿。不确定王栎鑫现在是否还在生气,苏醒鼓起勇气向厨房迈出了一步,拿着筷子站在王栎鑫身后,十分自然地从锅里夹起一块肉。替王栎鑫做的菜拿拿味这点事苏醒自信自己还是办得到的。但那块肉还没离开锅超过三公分,就被王栎鑫一铲子打回锅里。
估计还在生气。识时务者为俊杰,苏醒也不讨打,收起筷子又踱步回了客厅。王栎鑫只觉得今天的苏醒还是有些奇怪。以往他借口来厨房帮他试菜总是舍不得走,一筷子又一筷子地吃个不停,甚至还会因为菜太香了问他米饭熟了没有,他好就着米饭吃。有时候王栎鑫赶他出去,苏醒就会装可怜,说我都快要饿死了,你让我吃几口怎么了。王栎鑫拗不过他,只要苏醒不在厨房捣乱,也就由着他去在厨房嗨吃。但今天,他只是看那块肉没熟敲掉,苏醒就突然离开了,搞得王栎鑫一头雾水。
不会是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了吧?王栎鑫翻动着锅铲,回想起这两天苏醒的举动确实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他实在找不出是什么原因会让苏醒不吃他做的早餐。也许是急着去片场,但没料想到自己做了早餐所以提前点了星巴克,而那天早上的粥可能太烫了,也就被晾在那了。趁着苏醒帮忙把菜端出去的空档,王栎鑫偷偷给龙哥发短信,想打听苏醒最近的工作状态,却被告知没什么不一样。
“Allen,你最近没事吧?”放下最后一盘菜,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苏醒最近到底怎么了的王栎鑫冲着正在盛饭的苏醒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两句话,让一顿饭吃得怪不是滋味的。
等王栎鑫洗完碗,苏醒还没回房间午睡,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栎鑫走过去挨着苏醒坐下,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比较好。
“你……”
“你……”
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太过默契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苏醒先开口:“糊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啊?我没有生气啊?”王栎鑫被苏醒这一问搞得摸不着头脑,疑惑着他哥到底是哪只眼睛出问题了才觉得他最近生气了。
“不是,就那天晚上我晚回来,你没生气的话干嘛到客房装睡不等我啊。”
原来是这件事。王栎鑫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坐得离苏醒更紧,几乎是整个人都躺在了苏醒的怀里:“那天龙哥说你连着工作近四十个小时,接下来又有其他工作,我这不是怕我打呼噜影响到你休息嘛。”
“没有生气你第二天煮粥的时候干嘛往里面放胡萝卜?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胡萝卜。”苏醒接着他的控诉,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没有给我冲咖啡。”
“还不是因为网上说熬夜吃胡萝卜对身体好,我看你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也不像在家这么挑食啊,有什么吃什么。再说了,熬夜了第二天还喝咖啡,你不要命了啊?”
“那刚才你做饭的时候还不让我偷吃……”
“Allen Su,你是白痴吗?那块肉没熟啊!”
好吧好吧,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既然王栎鑫真的没有生气,那其他的问题诸如拍摄眼神啊、换手机壁纸啊之类的小事也就没必要再问了。苏醒把手放在脑袋两侧,对王栎鑫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表示他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了,你问完了,接下来到我问了。”王栎鑫借势一个翻身,逃离苏醒的怀抱,直接跨坐在对方身上与他面对面,右手还比出枪的手势抵在苏醒脑门上,“说,那天为什么不吃我做的早饭!”
“以为你生气了故意放胡萝卜跟我作对呢,反抗一下嘛。”
“那刚才为什么进了厨房又走了?”
“以为你生气了不敢再多加逗留嘛,怕被你揍。”
“我有那么凶?”
“没有没有。”
“行,算你过关了。原来这两天你这么奇怪是在做贼心虚啊。”
王栎鑫说完对着苏醒的嘴巴亲了一下,而后两人不自觉地对视,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又一起笑成一团。原来所谓的生气、所谓的不自在、所谓的产生隔阂,不过是因为他们俩只是两个在恋爱里晕头转向的笨蛋,已经爱彼此爱到了关心则乱的地步,这才不明不白地“冷战”了好几天,还都以为是自己的错。
微微往前探过身子,王栎鑫继续叼着苏醒的嘴唇与他接吻。他的技术其实还算不赖,但只占据了一小会的主动权便被苏醒抢了回来。王栎鑫被吻到喘不上气,双手推搡着苏醒的胸膛分开一小点距离才得以喘息。
“听说你跟龙哥吐槽我最近身体不好是吧?”
“诶?有吗?没有吧。”
没有料想到苏醒会突然站起身,王栎鑫一下子把腿缠上苏醒的腰,拿手紧紧搂着对方的脖子。他被对方颠了颠,得到一句好像又瘦了的评价。此趟旅程的目的地是主卧。白日宣淫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在闲暇之日消磨时间的消遣方式,作为繁忙工作之后补充能量的一环再适合不过了。
把王栎鑫压在床上亲吻的时候,苏醒忽然想到了不冻港——身处极寒之地,却常年不冰冻的不冻港。
不冻港。若有什么能够准确形容他们十五年来的感情,苏醒觉得那一定是一座终年不结冰的不冻港。只要爱意足够炙热浓烈,那么它一定可以如同暖流一般吹破所有冰封,消除所有的误会、隔阂与争吵,独留翻滚不息的浪潮,在每个清晨与深夜,迎接爱人的船只到港归家。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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