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开端

一九二五,乙丑年,乱世动荡,时局不安。前脚震撼津门的“砸裕大事件”刚打响“五卅运动”后天津工人和学生运动的第一枪,后脚帝国主义和奉系军阀就开始对手无寸铁的工人和学生举起了大棒和屠刀。横看竖看,这刚开年就没个好光景,说是烂透了的时代也不为过。彼时就天津那块巴掌大的地方,密密麻麻挤了好几个不同国家的租借,各式各样的人啊、物啊,都有。满街望去,好像哪国的人都有似的。
那会儿街上刚发生暴乱,就在英租界里,距离霍震霄跟丁子辉约见的咖啡馆只隔了几条巷子。不太平的景象让霍震霄不免有些担心。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决定带着周大风他们一块赴约,要是路上真遇上事,也好有个照应。果然,在他们几个快要到达咖啡馆门口时,就在巷子里撞见恶心的英国巡捕正在行猥亵之事。远远看去,那躺在地上的似乎是个男青年,竟还有几分眼熟——白衬衫被撕得破烂,露出里面打底的白色背心,黑色的西服裤被褪了一半,能看见白花花的腿根子。当下霍震霄便感到几分心神不宁,心提到嗓子眼,生怕那被欺负的人就是丁子辉。于是,他弯腰抓起脚边的沙包,二话不说就朝那名英国巡捕狠狠砸去。
霍震霄准头不错,五大三粗的英国佬被颇有分量的沙包砸中脑袋后便应声倒地。霍震霄来不及上前去仔细查看那名可怜的青年,周围又围上来几名英国人。除了那位被他沙包砸晕的,巷子里还有四名英国巡捕。霍震霄招呼着他的弟兄,抄起散落在地上的工具,抡着就往那些人身上砸。他们几个都是军校出身,加上对这殖人蛮横的统治积怨已久,打起人来自然发狠要命。尤其是霍震霄,几乎杀红了眼。那几名英国佬被他们打得怕了,扔了手里的武器,能跑的全跑了,只剩那个动粗的人还吃痛地躺在地上呻吟。这会儿霍震霄终于有空去看那名男青年。他快步走到那人跟前,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丁子辉。
“子辉,你没事吧?”
丁子辉还在忙着低头系着衬衫扣子,听见熟悉的声音便急不可耐地抬头,果然是霍震霄。他拉住霍震霄伸过来的手,刚站起来,劫后余生的后怕就让他不由自主抱紧了霍震霄。霍震霄拍拍丁子辉的背,在他耳边低声安慰了几句,就听见周大风站在他背后打趣道:“老霍,你这可得好好安慰安慰我们嫂子。”
“去,别瞎叫。”霍震霄嘴上是这样说,但脸上却堆满笑意。若不是此刻丁子辉的耳朵尖都涨得通红,他倒是不介意周大风他们几个再多叫几声。
丁子辉听他们这样调侃自己,猛地推开霍震霄,揉揉鼻尖,脸上显露出几分羞赧,接过霍震霄递来的校服外套忙往自己身上套。霍震霄见他这样也不再闹他,随手捡起混战中巡捕落在地上的一把手枪,朝还躺在地上的英国佬走去。
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惨叫声响彻整个巷子,丁子辉猛地回头,就看见霍震霄手里的枪枪口处升起一阵烟,鲜血顺着那名英国人的腿根一点点地往外渗。霍震霄扔下枪向前,抬起穿着被擦得铮亮的皮鞋的脚就往那人两腿之间踩去,落脚时还不忘狠狠碾压过那根肮脏的玩意。
这下英国人的脸疼得都发白了,扯着嗓子一边喊疼一边嘴里大骂“fuck you”之类的屁洋文。霍震霄自是不去理会他,连丁子辉过来劝他也不肯松脚。一直踩到估摸着这人的命根子算是彻底毁了,霍震霄才一脸狠戾地收回了脚。他知道丁子辉速来不喜欢他这样暴戾行事,便搂过还傻站在原地的丁子辉,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就听见不远处的巷子口就传来其他英国佬骂骂咧咧的声音。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几个赶忙往外逃。只不过来的英国巡捕实在是太多了,逃没多远,又被另一队巡捕从其他地方围困了上来。霍震霄看了一眼脸上还挂彩的丁子辉,眼神示意对方先逃。丁子辉虽然犹豫了片刻,但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给霍震霄他们添乱,于是说了句多加小心后就从偏巷先走了。
现在只剩他们四人同这群英国佬周旋。硬抗肯定不是办法,饶是四只老虎来了也经不住这样的人海战术。霍震霄原本想制造混乱然后再找机会突围,但无奈对方来了太多人,反抗无果,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抓了去。由于打残了好几名英国巡捕,他们四人被判入狱六个月,关押在天津第一模范监狱里。
而这头,丁子辉在霍家左等右等不见霍震霄回来,急得坐不住,只能在房间里四处踱步。霍夫人刚练完戏,见他这副模样,便拉着丁子辉坐到她身边,拍着他的脑袋,让他放宽心。只可惜到最后丁子辉还是没能等到霍震霄回家。
隔天,丁子辉在天津卫当地的报纸上读到霍震霄被捕入狱的新闻。丁子辉虽说是上海人,但在这天津读书也有段时日,对这天津模范监狱的事也算是略有耳闻,看到报纸的内容自然是不安极了。这天津第一模范监狱说得好听点是“模范监狱”,但在天津,有哪个不知道里头的典狱长朱焱龙被称为“活阎王”。这人贪财,无恶不作,落在他手里,小命可就等于没了半条。相比起丁子辉的慌乱,霍夫人倒是显得平静,吩咐钟姨倒了杯茶水,一边喝一边说让霍震霄进去里头历练历练,打磨打磨性子也是件好事。可丁子辉总归不放心,背着霍夫人私下准备了点银票,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就急着给天津第一模范监狱的典狱长朱焱龙送过去。
天津第一模范监狱坐落在天津市市郊,丁子辉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朱焱龙就一脸谄媚地从监狱大门口迎了上来:“哟,这不是丁少爷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走,咱有话到我办公室说去。”
若换了常人来求他办事,朱焱龙哪里会大老远就赶着笑脸相迎。可这丁子辉不一样。虽说不上他确切的身份、来历,仅凭天津卫最大的漕运商会会长也要敬他三分这一点,朱焱龙就不敢怠慢。
“丁少爷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礼是干嘛?”一落座,朱焱龙十分自然地接过丁子辉递来的银票,急不可耐地眯着眼睛数了起来。这跟丁家沾边的人就是不一样,富得流油,光这一摞银票就快抵得上他大半年敛的财了,“有什么我朱某办得到的事情,您就尽管吩咐。”
“朱狱长,我来其实是想让你帮我保个人。”
“好说,好说。丁少爷请讲。”
这天津第一模范监狱的牢区共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监区,越靠前越危险。甲区关着的多是些穷凶恶极的罪犯,据说天津海河帮帮主的弟弟袁武吉也被关在这。相比之下,丁区的犯人则多是一些老弱病残和地痞混混,算是监狱里难得的一块清闲地,据说千金都难买这丁区的一间房。霍震霄一行人换了狱服,拿着监狱分发的洗漱用品被人领着带往丁字区。一路上,周大风几个还在感叹他们的运气好被分配到了丁区,霍震霄却笑着摇了摇头。他心里却清楚,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否则那帮英国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放过他们。
丁区的牢房在一楼的最里侧,常年阴暗不见光,空气里飘荡着一股子霉味。加上现在正值夏末,天津的天气依旧热得可怕,各种味道混在空气里发酵,让人难受得反胃。霍震霄住的那间牢房里密密麻麻摆了近三十张床位,像下饺子似的人挤人,唯有中间空了块地放了一张极其简朴的木桌。他们四个进牢房后刚把脸盆往桌上一放,人群里就钻出个人高马大的小混混流里流气地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这小混混名叫陈峥,是这丁区明面上的老大,嘴皮子厉害,身上倒是没点真功夫。霍震霄被他惹得烦了,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人撂下马,成了这丁区新的老大。倒不是他想闹事,只是这陈峥先把歪主意打到他身上。出于自保,与其日后被人处处找事挑衅,倒不如主动出击,当个老大图点清净。只是霍震霄没想到,这半吊子陈峥在监狱里居然还有其他靠山,隔天就带着海河帮的吴刚来找他算帐。海河帮在这监狱里人多势众,打群架对霍震霄他们来说自然是不利的。但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一开始霍震霄的目标就很明确,直愣愣奔着吴刚去,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制服。有了吴刚做人质,其他海河帮的人也就不敢贸然行动。这场战才刚打响,霍震霄就轻而易举地赢了下来。
本以为事情到这就该结束,哪想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霍震霄他们的打斗刚消停,那边朱焱龙就带着狱警们匆匆赶到。按照监狱条例,凡是在监狱里寻滋挑衅的都要罚三十杀威棍以示警戒。虽然丁子辉交代过自己要多照看霍震霄,但眼下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朱焱龙便想着再借机捞一笔油水。他特意吩咐手下的人下手狠一点,尤其是对霍震霄。三十棍下去,霍震霄赤裸的后背霎时间一片血肉模糊,背上没一块好皮肤。
不得不说,朱焱龙的方法很奏效。当天下午丁子辉又提着他的小皮箱出现在天津第一模范监狱的办公室里。
“朱狱长……”
没等丁子辉开口说完,朱焱龙就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凑了上来,接过话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唉,丁少爷,真不是我不关照那霍震霄,只是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太晚啦。唉,都怪我办事不利,那霍震霄的背啊,啧啧啧,伤得那叫一个惨啊……”
“朱狱长,我带了点药,能进去去看看他吗?”
“啊这,现在还不到探监的时间,我可不能坏了这里的规矩,丁少爷,您说……”话音未落,几张银票被放在了桌上。朱焱龙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诶呀,算了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帮丁少爷一把。”
天津第一模范监狱里关押着的多是一些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偶尔有像霍震霄这样生得模样俊秀的,脸上也都挂着骇人的杀气。于是,像丁子辉这样穿着白色西服、一身书卷气、还生得好看的青年被狱警们拥护着进来,自然少不了被一阵围观。那些牢犯毫不掩饰地对丁子辉评头论足,有的甚至朝他吹起下流的口哨。狱警懒得管那些人,例行公事地径直走到关着霍震霄的牢房前,打开门将丁子辉带进去后便匆忙离开。只不过那名矮个子的狱警走没两步,不知道为什么又折返回来,声音拔得极高,像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一样开口道:“这位丁少爷可是朱狱长的贵客,你们注意点,可别给我乱来!”
听到朱焱龙的名字,监狱里的人再看向丁子辉时,眼里便多了几分敌意。丁子辉没空去理会那些人探究的目光,绕过一排又一排的木床,终于在靠墙的角落里找到了霍震霄的床位。此时霍震霄正趴在床上,裸着上身,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隐约中带着点发炎的迹象,看着就吓人。霍震霄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监狱里的动静自然醒了过来。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的床边。他扭过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丁子辉。
“你来这里干什么!”霍震霄当下有些惊喜又有些生气。这监狱里鱼龙混杂的,而丁子辉就是个没心眼的小羊羔子,这样孤身一人闯进来给他送药,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你赶紧回去,我没功夫管你。”
丁子辉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皮箱放到地上打开,从里面取出酒精、消炎药和绷带,沉默着帮霍震霄处理伤口。他不是不知道监狱里危险,可他就是不放心霍震霄。他比霍震霄稍年长几岁,丁、霍两家又是世交,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再加上后来稀里糊涂地跟霍震霄在一起了,种种关系交叠在一起,怎么能叫他不担心对方。
缠好最后一圈绷带,丁子辉也没多做停留,留下药箱就离开了。看着丁子辉离开的身影,说不在意那都是骗人的。天知道霍震霄这时有多想拉着对方好好亲热一下。但监狱里人多眼杂,他只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眼睁睁看着丁子辉就这样离开。这下倒好,一开始被关进来他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一想到接下来的半年里跟丁子辉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霍震霄就自觉有些憋屈,愈发想念起丁子辉的好来。
“还是嫂子好,知道心疼我们。”得知丁子辉也给他们带了药,牛犇他们几个自然也是高兴,说起话来变得有些口无遮拦,接了药后便笑嘻嘻地揶揄起霍震霄来。
“啧!监狱里人多嘴杂的,你们几个可别瞎喊,以后要叫丁哥。”
难得见霍震霄这幅担惊受怕的模样,郑成虎打趣道:“知道了,老霍。能让你这么紧张的,也就只有我们嫂,啊不,丁哥了。”
“有那么明显吗?”霍震霄推了一下郑成虎,“反正接下来的日子咱都尽量别去惹事,老老实实在这里把日子呆够了就行。”
“行,都听你的。”
日子总算变得太平。可在这监狱里,百无聊赖的日子过久了会令人变得麻木、变得记不清日子。于是霍震霄特意在放风的时候从沙场找来一块能在墙上写字的石头,每过一天就在牢房的墙壁上画一道,在心里算盘算着探监的日子,好让无趣的生活有点儿盼头。
约莫过去了小半个月,探监的日子可算是到了。这天,霍震霄早早起床,特意洗漱收拾了一番,脚步轻快地跟着出了监狱。在这里,能被探监的人其实并不多,好巧不巧,陈峥也在其中。连续在霍震霄身上吃瘪两回,这会儿他正阴沉着脸色跟在霍震霄身后,想要去瞧瞧对方见的是什么人,好摸清对方的软肋。没想到跟着跟着却看见走在前方的人一拐,往监狱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穿过狭长的走廊,尽头只有一间会客间。待霍震霄进了门,狱警便识相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帮他们把门关上。霍震霄信不过这里的人,伸手把门反锁住,亲自确认门无法从外面打开后,这才朝里走去。丁子辉此时正背对着门,从木盒里拿出饭菜摆在桌子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人。等到腰被人搂住,丁子辉这才反应过来是霍震霄来了。
“你别闹我了,先吃饭吧。”
“我说,你警惕性这么低,要是来的不是我你可怎么办啊。”霍震霄松开丁子辉,没想到眼前人正皱着眉头在那认真思考他的问题。他轻笑了一声,便不再逗丁子辉,“好了,别想啦。放心,我可不会让你出事,吃饭吧。”
他们并排在长椅上坐下。丁子辉带来的都是些霍震霄爱吃的菜。只不过霍震霄吃没几口,一抬脑袋就看见丁子辉正撑着脸盯着他吃饭,胃口自然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见霍震霄停下了筷子,丁子辉关切地问道:“怎么不吃了?是因为菜凉了吗?我去找人……”
他刚站起身走没两步,就被霍震霄拉着转了个圈,接着被推倒在里间那张不大的木板床上,后背撞得发麻生疼。来不及多做反应,霍震霄就亲了上来。他的手自然地撩起丁子辉衬衣的下摆,沿着腰线一路向上摸去,色情地抚弄过触感细腻的肌肤。丁子辉也知道趁着探监的空档在监狱办公室里做爱好像有些不妥。可面对霍震霄,他向来不懂得如何拒绝,只好放软了腰身配合霍震霄的动作。
谁知,这样的举动却没有讨好到霍震霄,而是让霍震霄无端生起一肚子的怒火。丁子辉这样不设防的态度让他联想起那天对方差点被强奸的场景,联想起那天对方来送药时其他牢犯不怀好意的眼神。他本想咬破丁子辉的嘴角给对方一个教训,但那样的痕迹太过明显,太过危险,只好蜿蜒向下,咬上那早已挺立起来的乳尖。吃痛的喊叫被闷在喉咙里,只剩一声绵长的呜咽,像是一剂催情剂。宽大有力的手托着丁子辉的屁股,揉捏着圆润饱满的臀肉。带着枪茧的手指不停伸进臀缝里,戳弄着紧闭干涩的穴口。
太久没有做了,加上神经紧张,丁子辉的身体青涩得像是未被开发的处子。霍震霄才放进两根手指,对方的脸上的血色就立刻消了一大半,下唇被齿贝咬得发白。这破地方没有润滑油,紧涩的穴肉绞得手指生疼。即便霍震霄心里再不爽,他也从不做会伤丁子辉的事,只好耐着性子一点点开疆扩土。木桌上摆放着一块奶油蛋糕,霍震霄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主意,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那块蛋糕拿了过来。蛋糕上的奶油被撇下一大块,打发得细腻的白色膏体被全数抹在穴口处。借着油腻湿滑的奶油,霍震霄总算是能顺利让三根手指在丁子辉体内进出。他对这副躯体过分熟悉,不一会就找到了那块敏感的栗状突起。富有技巧地按压过后,身下本来紧绷着的肉体终于在一次次快感的冲击之下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毫无保留地接纳自己。
抽出手指,奶油被甬道内过高的温度融化成淅淅沥沥的白色粘稠液体,随着穴口收缩的动作蜿蜒流下,配合着丁子辉迷离的眼神,就好像他的爱人刚经历过一场强暴,被人狠狠内射过一样。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用如此下流的思想去描绘丁子辉现在的模样,但就是无法克制住自己那些龌龊的念头。
硕大的菇状体顶部挤进狭窄的甬道,即便耐心扩张过,但性器依旧被勒得生疼,略显艰难地缓慢抽动起来。霍震霄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丁子辉的嘴角,抚摸对方弓起的后背上一节一节突出的脊骨,企图安抚对方,让紧绷着的身躯彻底放松下来。囊袋撞击在臀肉上发出的声响,以及身体结合处发出的粘稠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丁子辉那张被情欲浸染的英俊脸庞微微皱着眉,呼吸变得低沉而急促,所有的身体防线在体内肉刃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下节节溃败。视线的焦点落在霍震霄的脸上,此刻他们四目相对,对方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加掩饰、如同饿狼扑食般的占有欲。这样的霍震霄,让丁子辉忍不住想要抬起手臂环抱住他,告诉对方自己会一直在。但一想那人身上伤尚未痊愈,丁子辉便又将抬起的手放下。
粗长的阴茎不断往深处顶弄,但动作却又是极其温柔的。哪怕是接连翻搅碾压过脆弱的肠壁,都让丁子辉的身心升腾起满腔的愉悦。有力的指腹按压、揉捏过丁子辉胸口变得红肿的乳尖。他本来就白,不常接触阳光照射的胸膛更是将乳首衬托得如同两颗惹眼的红宝石。只是奇怪,明明是这样温存的性事,霍震霄的眼神里却依旧带着令人战栗的怒意,仿佛要将他吃了去。丁子辉拿手臂遮住脸,不敢去看霍震霄的眼睛,害怕自己被吞噬进那片阴沉的海洋。
霍震霄确实是在生气,但不是气丁子辉,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这些天经历的一切,让他明白了空谈革命和理想根本不能当饭吃。若是没了家世的帮扶,在这不安的年代里,自己根本守不住丁子辉。
唇舌在赤裸的身体间四处流连,烙下一处又一处鲜红而湿热的印记。就在他们彼此都因情欲而潮红了眼眸时,短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像是一道被突然拉响的警铃,丁子辉下意识绞紧穴口,却能更清楚地感受到霍震霄的阴茎留在他体内狰狞的形状和炙热的温度。那瞬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轻哼。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还参杂着旋动门把手的“咔哒”声。哪怕是在这样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的情况下,霍震霄依旧不依不饶地顶撞着丁子辉因紧张而高度敏感的内壁——慢慢撤出,待到完全地退出后又接着凶残地连根刺入,如此反复。过于鲜明的感官刺激让丁子辉的手指拽紧身下的白色床单,除了源源不断的快感,还有一种几乎要被贯穿的错觉。脆弱的床单无法阻止丁子辉身体的摆动——他快要被撞得七零八落了。于是,他本能地拉紧了霍震霄结实的小臂,仿佛这是他唯一可以慰藉的东西。
令人不安的敲门声终于消散,整个世界终于只剩下淫靡的交合声及暧昧的喘息。在高潮来临之际,丁子辉的阴茎却被霍震霄握住,拇指堵着他的马眼不让他射精。
“再等等。”
无法抒发的欲望堆积在全身各处。丁子辉已经无法继续思考,连精液喷洒在他的体内,他也无法从这快感的漩涡里挣脱。霍震霄乘胜追击,将对方涨得发疼的阴茎含进嘴里。阴茎被包裹在软热的口腔里,让丁子辉下意识挺腰,没几下就射在霍震霄的嘴里。此刻他的脑袋被情欲搅得像是一团浆糊,无法正确地去判断霍震霄说的每一句话,只能麻木地点头回应。直到微凉的、硬质的椭圆形物体被塞进穴口,前端卡在前列腺的位置上,挤压着早已被折磨得不堪的神经末梢,散乱的思绪才一点点被拼凑起来。
“那是……什么?”
“一颗鸡蛋而已。帮你堵着,免得一会出门被人发现你裤子都湿了。”
把这样的东西放进体内,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要拒绝的。但霍震霄的话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只让丁子辉觉得极有道理。他从床上坐起,努力缩紧穴口,屁股里夹着鸡蛋,颤巍巍地开始穿起衣服。肠道内的鸡蛋随着他的动作在体内反复滚动,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让他饱涨的情欲再次爆开。
房间里虽然没有留下过分明显的欢爱的痕迹,但空气里一时半会挥散不去的、类似栗子花味的气息却昭示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霍震霄显然也是注意到了。眼看丁子辉已经穿好衣服,他便走到窗边推开窗。夏末略带清凉的风从窗口吹进,吹淡了那些交欢后的气味,也吹醒了丁子辉昏昏沉沉的脑袋。
桌上的菜早已凉了一大半,霍震霄用筷子挑起一根肉丝,笑着说道:“下次你人来就行,不用给我带这么多东西。”
“还不是怕你在里面吃得不好,爱吃不吃。”丁子辉垂着脑袋小声嘟哝。激烈的性事消磨去了他大半的体力,说起话来也是小声到不行。他的睫毛被生理泪水濡湿成一小簇一小簇的,配合上那委屈巴巴的语气,像是那种人畜无害又亲人的小动物。霍震霄越看越喜欢,便凑上前,掰过丁子辉的身子,安抚似的亲吻着对方,一直到丁子辉因为缺氧开始微微挣扎起来才放过他。慌乱之中,丁子辉一不小心牙咬在霍震霄的下唇上,留下一个浅淡的伤痕。
“别生我气了。”
“我没生气。”
“那下回还带好吃的来吗?”
“嗯。”
他们从会客室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丁子辉拎着木质的饭盒,走在霍震霄身旁。体内的鸡蛋随着他的动作不知疲惫地摩擦着脆弱的肠壁,这让丁子辉涨红了脸,流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霍震霄倒是没什么顾忌,勾着丁子辉的脖子走得大步流星的。会客室离牢区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霍震霄抱着丁子辉在门口处讲了一小会小话,又耳鬓厮磨了十来分钟,最后才依依不舍地跟着狱警进了牢区。
“老霍回来了?”
见霍震霄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郑成虎他们几个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借着探监的机会开了荤,要不然也不至于回来得这么晚。他们彼此间交换了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霍震霄则用余光看见周大风比着嘴型,喊他“禽兽”。只是他没有看到,在牢房的角落里,有人看着他过分灿烂的笑容,注意到他下唇那处微乎其微的伤痕。
不会是个兔儿爷吧。这样想着,那人的眼神不禁暗了下来,脸上逐渐显露出扭曲的神情。
告别了霍震霄后,丁子辉走得飞快,连招呼都顾不上和朱焱龙打,急急忙忙往监狱外走。监狱门口处停着的黑色小轿车亮着灯,正在在昏暗的夜色里等着他。丁子辉快步走过去,拉开门,二话不说钻进了车里。
“丁少爷,咱今晚回哪?”
屁股里塞着个鸡蛋,丁子辉自然是不好意思回霍家,便吩咐司机带他回自己的住所。困意在汽车发动的那一刻席卷而来。丁子辉闭上眼睛养神,可被霍震霄塞进身体里的鸡蛋却随着汽车的颠簸,四处冲撞着早就被折磨得充血的内壁,让他一刻都不得安宁。
不过是半小时的车程,却因细密而又微小的刺激显得漫长极了。下车后,丁子辉脚步虚浮,几乎是逃窜般地抓着楼梯的扶手回到自己的公寓里。身体沁出的汗珠打湿了他的白衬衫。透过半透明的布料,在略显昏黄的灯光下还能隐约看见霍震霄留下的痕迹。此刻他正在站在浴室里,脱光了衣服趴在浴缸边缘,修长的手指绕到身后挤进后穴,一点一点地往里,直到碰到略带磨砂质感的蛋壳。鸡蛋随着他这一路走来,在体内的位置比先前霍震霄放进去的时候深得多了。丁子辉拿指尖去转那颗鸡蛋,想将它旋出来,没想到一个用力,鸡蛋碾过前列腺,被他推向深处。
那是他手指够不着的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
丁子辉的两腿止不住打颤,前端也有了抬头的迹象,在慌乱间堪堪沿着冰凉的瓷砖擦过。他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偏那鸡蛋跟霍震霄一个德行,在他止不住地战栗时随着穴壁的蠕动越进越深。脑海里闪过一些不着边际的只言片语,多是霍震霄在床上逗他的荤话。
“要是你能给我生个孩子该多好。”
他大概是真的疯了才会在这一刻幻想自己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属于他和霍震霄的孩子。丁子辉把手放在小腹上,在脑海中胡乱地模拟着分娩的过程,下身也配合着不自觉地用力。明明只是幻想,身体却有一种诡异的痛快感。伴随着愈发具体的想象,丁子辉抓着浴缸边缘的手指也愈发用力,关节处泛起一阵白。
“咚。”
那颗鸡蛋终于从他的身体里滚出。脆弱的蛋壳与瓷砖相撞时发出一记脆生生的声响。鸡蛋拖着湿漉漉的水痕,在地板上滚了好一阵才停下。丁子辉颤着腿,撑着浴缸站起。看见那颗刚从他身体里出来的、表面还泛着水光的鸡蛋,他终于回想起来在失神的那一刻霍震霄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带个鸡蛋回去吧,别到时回去饿坏了。
他说,鸡蛋拿出来后,你要记得趁热吃哦。
拖着疲惫的身躯将自己里里外外都冲洗干净,丁子辉也不管发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直接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窝里,不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沉沉睡去。那颗被他洗干净的、带着裂痕的鸡蛋,此刻被工工整整摆放在餐桌上——那将会是他明天睡醒后的早餐。
 
TBC.

留下评论